山東
5月17號，小S發了條很短的動態，沒配圖也沒煽情，就幾句話，可底下評論區翻了三頁。她說爺爺念叨了一輩子想坐回凱迪拉克，大S剛賺到第一筆像樣的錢，立馬去租了輛白的，后座鋪了條藍格子毛巾，扶爺爺上車時還順手把老人常戴的那頂舊草帽放進了副駕——帽子邊沿都磨毛了，爺爺一直舍不得扔。
那會兒小S才十幾歲，站在理發店門口不敢進去，光聽見里頭爺爺笑得咳嗽，大S一邊給爺爺擦脖子上的泡沫一邊喊她：“來，幫爺爺扶一下鏡子！”她往前蹭了半步，又退回去，手指絞著衣角，耳朵里全是聽不懂的山東腔。爺爺說話快，又愛帶“俺”字，她連“俺孫女”都聽成“俺酸水”，鬧過好幾次笑話。
全家福是去年奶奶八十大壽拍的。照片里大S斜倚著奶奶肩膀，手腕松松搭在老人胳膊上，笑得眼睛彎成縫，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反倒更亮；小S站在她右邊，肩膀微微往里收，腳尖朝內，右手還下意識捏著左手手腕，像小時候被點名回答問題那樣——一緊張就找點東西攥著。那張臉不是不笑，是笑得有點“供”著，像怕笑大了失禮，又怕笑小了顯得生分。
其實爺爺最疼誰，家里老人都心知肚明。他總夸大S“有眼力見兒”，端茶遞水不等人喊，連他咳嗽兩聲，大S就摸出梨膏糖塞過去；小S呢？他一開口說山東話，她就低頭玩手機，不是裝沒聽見，是真的聽不清調門兒。可奇怪的是，爺爺臨走前最后一條語音，是用方言咕噥的：“……小的，別總躲，姐護不住你一輩子。”
小S那句“我不止愛她，我還崇拜她”，發完三小時后刪了。但截圖早傳開了。你細品，崇拜這個詞，真不是隨口說的。一個能把爺爺隨口一句話記十年、等自己剛站穩就兌現的人，擱誰家，都是頂梁柱的模樣。
對吧？不是所有“疼”都寫在臉上，但有些守護，是開著白色凱迪拉克，慢慢開進歲月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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