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種顏色能代表夏天的云州,那一定是金黃色——不是火山的赭褐,也不是桑干河的銀白,而是遍野的忘憂草在七月的風里,鋪成一望無際的起伏花浪。
在云州,山水不止是用來看的,更是可以“吃”的、可以“忘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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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農家無寶玉,遍地黃花是金針
每年六月底到七月,云州區的田野就像被打翻的調色盤。成片成片的黃花——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忘憂草、金針菜——競相綻放,橘黃色的花瓣在晨露中舒展開來,修長的花蕾像一根根金針,密密地立在田壟上。
清晨四點多,天剛蒙蒙亮,花農們就已經挎著竹籃走進花田。采摘黃花是一門講究的手藝:必須趕在花朵完全盛開之前,把飽滿的花蕾摘下。一旦太陽升高、花瓣綻開,黃花就失去了最好的食用價值。所以,每年盛夏,云州的黎明是被采花人喚醒的。
站在忘憂大道上望去,遠處是火山群起伏的輪廓,近處是黃花花海翻滾的金色波濤。田埂邊,偶爾有農人哼著小調,手指翻飛間,一把把黃花落入籃中。游客們也可以提著籃子走進田間,親手摘下一根根金針,感受指尖與土地的親密接觸。
一位年過花甲的老農笑著說:“我們這兒祖祖輩輩種黃花,以前是為了糊口,現在啊,游客來了都說這是‘忘憂’的花。你看著它,心里那些煩心事真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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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田間到舌尖,一朵花的千般滋味
黃花的美,不止在田野里,更在云州人的餐桌上。
新鮮的黃花摘下來,焯水后涼拌,脆嫩清甜,帶著淡淡的草香。曬干的黃花則是四季常備的食材,與木耳、雞蛋同炒,或是燉一鍋黃花肉片湯,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云州人還創新出黃花醬、黃花餅、黃花啤酒,甚至黃花餡的餃子——咬一口,金黃的餡料淌出汁水,那是夏天被封印的味道。
在云州區的忘憂農場,游客可以體驗從采摘到烹飪的全過程。穿上圍裙,跟著村里的阿婆學做黃花包子,面團在手里揉搓,花蕾在餡料里散發出獨特的清香。出鍋那一刻,熱氣騰騰,掰開一個,金黃色的餡料若隱若現,咬下去,軟糯與爽脆交織。
孩子們最喜歡的是黃花糖——把新鮮的黃花用糖腌漬,做成甜絲絲的小零食。一個從北京來的小女孩舉著黃花糖說:“原來忘憂草真的能讓人開心呀!”大人們聽了,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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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花與一座城,忘憂處是吾鄉
黃花在云州,不只是一道風景、一味美食,更是一種生活哲學。
古人說“何以解憂?唯有杜康”,而在云州,人們相信“何以忘憂?唯有黃花”。這朵花耐旱、耐貧瘠,在火山腳下的土地上扎下根,不爭不搶,默默開出燦爛的顏色——像極了云州人的性子:樸實、堅韌,懂得在平凡日子里尋找光亮。
每年七月,云州會舉辦黃花豐收活動月。村民們穿上節日的盛裝,在花田間起舞,鼓聲震天,笑聲飛揚。從四面八方趕來的游客擠滿了鄉間小路,有人拍照,有人直播,有人只是為了在花海里發一會兒呆。
傍晚時分,夕陽把花海染成琥珀色,遠處的火山錐成了剪影。三三兩兩的人坐在田埂上,什么也不說,就看著花、吹著風。那一刻,城市里的焦慮、工作里的疲憊,似乎真的被這一片金黃色悄悄帶走了。
離開云州時,不妨帶上一包干黃花。回家后,在某一個忙碌的傍晚,燒一壺水,泡幾朵黃花,看它們在杯中緩緩舒展,如同云州的夏天又重新盛開在眼前。
有人說,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朵忘憂花。在云州,這朵花就長在田野里,開在餐桌上,住在每一個尋常日子里。
山水可入畫,忘憂可入心。當你需要一片讓靈魂歇腳的地方,云州的黃花,永遠為你開著。
(責編 黃晶 撰稿 劉恩彤 編輯 李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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