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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做我女朋友,我會好好待你的。”
21歲的尚爾琦像瘋了一樣,根本不顧女孩掙扎,抄起枕頭死死捂住了她的臉。
漸漸地,懷里的人不再動彈了。他還沉浸在那種扭曲的“得手”喜悅里,完事后滿足地起身,甚至帶著訕笑想逗逗“麗麗”:“只要跟了我,保你在鞍山橫著走。”
沒有回應。
他緩緩拿開枕頭,眼前的景象讓他魂飛魄散:女孩張著嘴,臉色鐵青,眼球外凸,瞳孔渙散,五指扭曲,早就沒了氣兒。
尚爾琦一聲慘叫,跌坐在地。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電話鈴打破了死寂。他定了定神,接通電話,聽著聽筒那頭的聲音,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了藏在黑夜里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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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一段長達六年的驚天冤案,正式拉開了序幕。
他叫尚爾琦,案發那年21歲,剛從警校畢業,身上還帶著那股子“天之驕子”的狂妄勁兒。
22歲,本該是女孩子最燦爛的年紀,像春日里的花,夏日里的光。可連麗麗的時光,永遠停在了22歲。
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父親是鞍山市工委紀委處長,母親善良賢惠,上面還有四個哥哥寵著。麗麗長得漂亮,為人友善,要是沒有尚爾琦這只蛀蟲,她的人生本該是光鮮亮麗的。
可偏偏,這么好的一個姑娘,在那個骯臟的夜晚,永遠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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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6月29日,連麗麗約了好友吃晚飯。酒過三巡,幾個人興起,約著要去蹦迪。
這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電話打了進來。麗麗接聽沒多時,便不耐煩地掛了。
“誰啊?”閨蜜陳某好奇地問。
“姓尚的。”麗麗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尚爾琦啊,他又糾纏你了?”
“嗯,說有急事找我,還要我去什么田園酒店。”
“那你可千萬別去!”陳某連連囑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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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麗麗有自己的顧慮。之前一個十分要好的女同學出了事,求她找尚爾琦幫忙疏通關系。尚爾琦那會兒挺得意,父親是某局局長,母親是醫院院長,親戚要么從政要么經商,他雖然剛畢業,但這靠山硬啊,權比錢多。
他看上了麗麗的美貌,順手幫了忙,麗麗也就欠下了一個人情。拿人手短,她咬著牙答應了這次單獨去田園酒店找他。
“他好歹是個警察,爸媽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能做什么壞事呢?”麗麗只能這樣安慰陳某。
于是,她只身前往了那個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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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麗出發時大約晚上八點。過了兩個小時,陳某放心不下,撥了她的電話——已關機。
陳某心慌得不行,通過尚爾琦的朋友金某打聽到了他的號碼。剛一撥通,那頭先是一驚,頓了一會兒才著急地說:“你快來,連麗麗快不行了!”
陳某一行人連忙趕往酒店。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頭皮發麻:麗麗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桌子邊上的床頭柜放著便簽、飲料瓶、水杯,還有一撮白色粉末。
陳某幾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撥打了110和120。
警察和救護車到場后,確認連麗麗已經死亡,起碼死了兩個小時。她四肢都有反抗拉扯的傷痕,死前曾發生過關系,對象確定是尚爾琦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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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柜放著兩瓶藥片,含有大量類似安眠藥的成分。從現場證據看,尚爾琦有強奸且故意殺人的嫌疑。
可尚爾琦自打警察進門來,沒說一句話。警方只得先將他抓捕,通知雙方家長。
直到第二天凌晨一點多,連麗麗的父母才聞訊趕到醫院。見到女兒死狀凄慘,臉色青紫,眼睛一睜一閉,仿佛有說不完的怨恨,老兩口的心都要碎了。
尚爾琦見到自己爸媽和律師后,自信地抬起頭:“她連麗麗跟我早就是男女朋友關系,我們已經多次發生關系了。”
更為滑稽的是,尸檢報告竟然是尚爾琦母親所在醫院出具的。上面白紙黑字寫著:連麗麗死因系服藥過量,導致急性胰腺炎引發呼吸衰竭,在睡夢中猝死。
這對麗麗家人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警方對尚爾琦進行了拘留取保候審。連麗麗家人以為,人證物證都在,兇手很快就會被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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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曾想,尚家的獠牙才剛開始暴露。
這時,一份撒謊的筆錄遞了上來。上面說連麗麗之前是夜場小姐,懷疑吸毒后死亡,尚爾琦與之系男女朋友關系,一同外出旅游,連麗麗吸毒致死與他無關。
從掌上明珠變成夜場小姐,從知書達理變成吸毒女。殺人誅心,尚家只需要一份筆錄。
連麗麗的父親憤怒地質問:“你們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他可是當地紀檢委的處長,他的女兒冤死了還要被污蔑,那平常百姓家的女兒又會是什么下場?
最離譜的是,床頭柜上那兩瓶藥片也隨之消失了。
而那個勸過麗麗的陳某,以及提供尚爾琦電話的金某,全都倒向了尚爾琦一邊。
陳某突然翻供,稱兩人之前就是情侶;金某也表示他們就是男女朋友,女的還吸過大麻。
人證物證全沒了,尚爾琦被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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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悄悄告訴連家母親,人家愿意掏六萬塊作為精神補償,只為抹平此事。你要是不愿意,再加兩萬也行。
連家人一聽更是憤怒,他們堅持要判尚爾琦死刑。
2000年8月29日,在未通知家屬的情況下,對連麗麗的遺體進行了解剖復檢,卻沒有得到準確判定。
連家母親打定主意,不論多難,她要親自為女兒翻案。她買了一臺冰柜存放女兒的遺體,帶著最初的尸檢證明跑遍全國各地,首先要確定女兒真正的死因。
2001年6月,連麗麗父母輾轉來到上海司法鑒定中心。對麗麗的腎臟組織進行病理分析后,證實女孩的死并非尸檢報告上的急性胰腺炎。
他們拿著報告找到公安局要求重新審理。被拖了三個月后,卻被告知:雖然證明了不是炎癥的原因,但你們也證明不了是別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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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9月,連家人再次前往上海,得到的結論依然是死于胰腺炎。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此時的尚爾琦正春光滿面,結了婚,新娘父親是某個大亨。
連家人死不放棄,拿定主意北上,得到了新的檢查報告:首先排除睡夢中胰腺炎死亡。胰腺炎發作時腹部劇痛,根本不可能在睡夢中發生,但不排除機械性窒息死亡,就是俗稱的勒死、捂死和掐死。
連家人看到了希望,一封又一封地寫檢舉信,輾轉于各個部門,不惜四處下跪。
最后,事情終于有了轉機。中央直接下達通知,此案要嚴審重審,不得馬虎細節。
沉冤六年的連家媽媽,終于迎來了遲來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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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4月8日,調查組將尚爾琦異地關押。原先翻供的陳某和金某開始坦白。
2005年9月,司法中心再次尸檢,證明死因是機械性窒息。
尚爾琦在鐵證面前如實供述:“是我給她下了藥,不慎捂死了她。”
這一句話,連家人等了六年,也讓尚爾琦多自在了六年。
一審,尚爾琦因強奸罪和故意殺人罪被判無期徒刑。
到了二審,尚家父母再次上訴,堅持之前的供詞,認為兒子無罪,哪怕這樣還是要保下兒子。
都是為人父母,他們怎么就不能體諒連家父母的心呢?
最終,遼寧省高級人民法院維持原判。尚爾琦被判無期,連麗麗得以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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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連家爸爸表示會和妻子好好生活,養好身體。這樣才能監督正義,只要尚爾琦再通過手段出來,他老兩口活著一天,他也能再被送進去。
連麗麗案件得以平冤昭雪,無疑是讓人大快人心的,但歷時六年卻又讓人憤慨。
如果沒有官官相護、狼狽為奸,在案件剛發生時,或許尚爾琦已經受到了法律制裁。
麗麗的家人通過法律為女兒昭雪,六年之久足以讓人深思。
在是非顛倒和黑暗面前,母親及家人的堅守不僅是唯一的光,也照亮著麗麗回家的路,撕破黑暗的烈火炙烤著那些藏著的獠牙。
死者已逝不會說話,但活著的人仍然在為正義而勇往直前。
漫長的黑夜終將過去,那盡頭迎接著的必然是光和熱,以此來驅散籠罩在人們面前的霧霾。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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