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的《九勢》是怎么回事?
《九勢》的原文,出自宋代陳思編纂的《書苑菁華》。從結構上看,這篇文章分為總兩綱和八種具體用筆法則:
總綱:開篇提出"書肇于自然"的核心觀點,強調"力"和"勢"的根本地位。
九勢:依次闡述轉筆、藏鋒、藏頭、護尾、疾勢、掠筆、澀勢、橫鱗、這八種用筆法則。
結語:"此名九勢,得之雖無師授,亦能妙合古人,須翰墨功多,即造妙境耳",這句話說明掌握方法后,即使沒有老師傳授,只要勤加練習,也能達到高妙的境界。
從版本上看,各來源的核心內容一致,但早期文獻如《書苑菁華》原文是"力在字終"、"惟學軟則奇怪生焉",而現代通行本多作"力在字中"、"惟筆軟則奇怪生焉",您閱讀時可能注意到這些差異了。
接下來,今天咱們先說說《九勢》開篇一句:
凡落筆結字,上皆覆下,下以承上,使其形勢遞相映帶,無使勢背。
要理解透徹這句話,關鍵在于那個 “覆” 字。
一、上下與覆的字面義
上、下:指字的上下部分結構,也指上一筆和下一筆的承接關系。
覆:本義是翻轉、遮蓋。在此絕非簡單的“蓋住”,而是有一種取勢向下、含納包裹的動態感。
二、最難理解的是“覆”字
“上”和“下”是方位,容易懂。但“覆”是動作,是靈魂。打通這段話的難點正是一個“覆”字。如果僅僅理解為“上面的筆畫蓋住下面”,整個字就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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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通段落的核心心法:“覆”帶來的“勢”
“覆”在這里表達的是一種 “自上而下的動勢與顧盼”,要結合下一句“使其形勢遞相映帶”來體會:
1. “覆”不是死蓋,而是“預示”
上面部分寫完,它的收筆方向、體勢,天然地為下一筆的起筆做好了指引。就像一個要擁抱的動作,雖然還沒碰到,但“勢”已經有了。這就是“覆”的動勢。
2. “覆”與“承”是陰陽呼吸
“下以承上”是自下而上的接應。所以“覆”與“承”不是兩個動作,而是一個完整連貫的“勢”的兩面。好比打太極,一方按下(覆),一方托起(承),力量在空間中流轉,中間絕不能斷開。
結論:“覆”字最難,因為你不能用眼睛去找一個筆畫蓋住另一個的靜態形狀,而要用身體去感知那種自上而下、顧盼生姿的動態。一旦能感覺到這個“覆”帶來的運動軌跡,就能明白為何點畫之間能做到“無使勢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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