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香港特區政府最新公布的那份青年出海交流資助名單，從亞洲到歐洲、再到拉美，密密麻麻列了四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可有個鄰居的名字怎么找都找不到——日本。

這種＂消失＂，過去十年里還是頭一遭。圍繞中日之間的國際交流項目，正在一點點完成＂去日本化＂的過程，而這不是哪個部門的臨時決定，更像是一連串積累后的自然結果。

故事得從大半年前那場國會答辯說起。

2025年11月7日，在日本眾議院預算委員會上，新上任不久的首相高市早苗回答議員提問時把話挑明了——若中國大陸動用軍艦對臺灣地區采取行動，這種情形＂明顯可能＂構成日本所謂的＂存立危機事態＂，言下之意，自衛隊可以介入高市早苗在國會眾議院預算委員會答辯時，把＂臺灣有事＂和日本行使集體自衛權直接掛鉤，稱中方若以戰艦對臺動武，明顯可能構成日本的存立危機事態。

這話扔出去，分量有多重？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傅聰很快給聯合國秘書長寫了信，把性質說得清清楚楚——有關言論嚴重違反國際法和國際關系基本準則，嚴重破壞戰后國際秩序，是對14億多中國人民和曾遭受日本侵略的亞洲國家人民的公然挑釁。

更耐人尋味的是日本國內的反應。同場答辯的立憲民主黨資深議員岡田克也，聽到這番話的第一反應不是反駁，而是趕緊把話頭岔開岡田克也在答辯現場就感到＂不妙＂，趕緊把話題切換。

這位老資格政客后來還提了一個細節：如果當時高市能在那場答辯里把話當場撤回，事情未必會鬧這么大，可機會窗口一旦錯過，就再難收場如果當時高市能在國會上當場把那句話原原本本取消掉，后面的麻煩本不會發生。話沒收回，連鎖反應來了。

先動起來的，是中國老百姓的腳。2025年12月，原本是赴日旅游傳統旺季——元旦、春節、北海道滑雪、東京跨年，本應人頭攢動。

可數據出來，中國大陸赴日游客同比直接砍掉接近一半2025年12月，中國赴日游客量同比暴跌約45%。進入2026年，跌幅沒收住，反而越拉越大。

到了3月，日本國家旅游局公布的數據讓東京旅游業徹底坐不住——3月中國赴日游客人數同比下降55.9%，僅29.1萬人。這種＂用腳投票＂，把日本零售業拖下了水。

日經新聞匯總了65家上市零售公司的財報預期，結果顯示百貨商場預計同比下降24%，遠超藥妝店和超市便利店的波動幅度。資本市場也用腳投了一票。

高市那番話剛發酵不久，資生堂、三越伊勢丹等企業股價在11月17日分別暴跌11%、11.31%。這兩家公司一個做化妝品、一個開百貨店，恰恰是中國游客最熟悉、最舍得花錢的地方。

更長期的賬單，業內研究機構也算了出來。野村方面給的估算是——中國游客赴日旅游的降溫，可能令日本今后一年旅游消費收入減少約1.79萬億日元，約合114億美元，使日本實際國內生產總值減少0.29%。

這個數字什么概念？要知道，2025年赴日旅游的中國游客超過909萬人次，為各國之首，去年中國游客在日本消費接近2萬億日元，約合920億元人民幣。

失去這塊基本盤，韓國、東南亞游客補不上的。民間這邊的＂用腳投票＂還體現在出行選擇上。

國內主流旅游平臺2026年初的數據顯示——在國內大型旅游網站發布的2026年1至2月最受歡迎境外游目的地排名中，日本已徹底跌出前十。放在過去，日本幾乎是國人境外游的＂默認選項＂，櫻花季、紅葉季、溫泉、迪士尼，常年盤踞前三。

一下子掉出榜單，意味著市場情緒發生了根本變化。企業那頭也跟著調頭。

國產大型郵輪＂愛達·魔都＂號、＂愛達·地中海＂號原本一季度有不少日本港口航次，結果愛達郵輪調整旗下兩艘國產大郵輪2026年一季度的航線，全面取消所有日本目的地，改道前往韓國及東南亞地區。民間在退，官方層面的合作也在動。

香港特區政府青年發展委員會下設的國際青年交流資助計劃，從設立那天起就承擔著透過資助非政府機構為本港青年人舉辦國際交流項目的功能，讓年輕人出去看世界。

不張揚，不發通稿，也不點名解釋。但凡熟悉兩國交流脈絡的人都看得明白：這扇門，被悄悄合上了一道縫。

層層疊加之下，再回過頭看高市政府的處境，就顯得有些孤立了。日經新聞的觀察很直白——高市發言半年來，日中關系冷卻時本可發揮作用的議員外交動作乏力，溝通管道堵塞的跡象越來越明顯。

也就是說，連過去那種＂民間不通官方通、政府不通議員通＂的備用渠道，現在也卡住了。這種全方位的冷卻狀態，是高市內閣上臺時未必預想到的局面。

中方立場反復講過：糾正錯誤的鑰匙，握在東京手里。日方必須深刻反省歷史罪責，恪守對于臺灣問題做出的政治承諾，立即停止挑釁越線，收回錯誤言論。

香港那份資助名單，把這種變化用最不起眼的方式記錄了下來。一張表，幾十個國家和地區，少了一個名字，卻勝過千言萬語。

十年來第一次，背后是十年里少有的緊張。接下來的幾個月，關鍵節點其實并不多，看的就是東京愿不愿意松口。

這一年里，類似香港這樣＂安靜的留白＂，會不會出現在更多的合作清單上，主動權說到底，還是在日方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