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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第三天,丈夫突然質問我和男同事,秘書一句話就讓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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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桌上震動,屏幕上彈出周樂語的消息——“老張說看見你們昨晚單獨吃飯,你跟姓陳的到底什么關系?”我瞥了一眼,繼續改報表。

第三天了,冷戰第三天。

他又發來兩條,我鎖了屏。

電話響了,我按了靜音。

他轉而打給李爾嵐,聲音大得隔著一間辦公室都能聽見:“何婉清和那個男同事什么關系,你給我說清楚!”李爾嵐沉默了一會兒,壓著嗓子說了句什么。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01

我知道早晚會這樣。

那天是周三,我坐在辦公室里,窗外的天灰蒙蒙的。

桌角的手機亮了一下,周樂語的頭像彈出來。

我沒點開,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

下一秒,又彈出一條,再一條。

我瞥了一眼預覽框。

“你和陳鶴軒到底什么關系?”

“老張說看見你們昨晚單獨吃飯。”

“何婉清,你給我回話。”

我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幾秒,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老張,公司門衛,平時最愛嚼舌根。

他說的“單獨吃飯”,不過是昨天部門團建,我和陳鶴軒坐在同一桌。

十幾個人,怎么就變成“單獨”了?

我沒回。

那會兒我剛簽完季度獎金的審批表,二十多個人的錢都等著這周發。李爾嵐把表拿過來時,我簽字簽得手指發酸。

“何總,這表沒問題的話,我明天就去銀行。”

“去吧。”

李爾嵐剛走,手機又亮了。這次不是消息,是來電。屏幕上跳著“周樂語”三個字。

我按了靜音。

電話斷了,又響起來。我又按掉。第三次的時候,我直接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辦公室安靜得很,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我知道他肯定會打李爾嵐的電話。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你越不理他,他越要找到答案。

七年的夫妻,我太了解他。

果然,五分鐘后,外面傳來李爾嵐接電話的聲音。

“您好,周先生……”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隔著門聽不太清楚。我本來沒多想什么,直到聽見她的語氣突然變了。

“周先生,那個……”

我抬起頭,門沒關嚴,我能看見李爾嵐側著身站在工位上,一只手握著話筒,另一只手攥著那張獎金表。她的肩膀繃得緊緊的。

又過了幾秒,她說了一句什么,聲音很輕,但我看見她咬著下唇,像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然后電話那頭就安靜了。

李爾嵐慢慢掛斷電話,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慌張。

何總……

“他問你什么了?”

“他問您和陳鶴軒的關系,我,我沒忍住……”

“你說了什么?”

她低下頭:“我說……那筆獎金錢,昨天被您媽媽拿走了。

我愣住了。

那件事,我本來打算爛在肚子里。

李爾嵐不安地看著我:“何總,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擺擺手,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周樂語那通電話,根本不是來追問我的。

他是來逼他的秘書。

他以為能從第三人口中挖出點“證據”,證明他的懷疑是對的。

可他不知道,他等來的,是他媽捅出的婁子。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雨開始下了,細細密密的,打在玻璃上。

我想起昨天下午,婆婆周秀芳來公司找我,紅著眼,說公公住院了,急用三萬塊錢。

我當時也沒多想。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這事會以這種方式被捅出來。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那三萬塊錢,成了這三天冷戰的最后一根稻草。

02

說起來,冷戰的事其實不大。

三天前的晚上,我陪客戶吃飯,回到家快十一點了。周樂語坐在客廳里,燈全開著,茶幾上擺著半瓶白酒。

“回來了?”他沒抬頭,聲音悶悶的。

“嗯。”

“跟誰吃的?”

老張總那撥人,之前的項目收尾,吃頓飯。

他冷笑了一聲:“男的還是女的?”

“都有。”

“都有?”他放下酒杯,轉過頭看著我,“我怎么聽說,你沒跟老張總吃飯,你是跟公司那個姓陳的吃飯。”

“誰說的?”

“你別管誰說的,你就說有沒有這事。”

我當時累得很,高跟鞋都懶得脫,靠在玄關柜上回了一句:“有,他也在。全組人都在。”

“那你怎么不早說?”

“我為什么要早說?我跟同事吃飯還需要跟你報備?”

他的表情變了,酒勁上頭,臉漲得通紅:“何婉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你那個同學,給你發那些東西,我都看見了。”

“你不是拉黑他了嗎?”

是拉黑了。

“那你拉黑了,他為什么又發?”

“他沒有再發,你憑什么污蔑他?”

這句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好笑。

我居然在為一個前男友說話。

而周樂語更生氣了,他站起來,手一揮,把茶幾上那半瓶酒掃到了地上。

酒瓶子碎了,酒液濺了一地。

他沒道歉,我也沒收拾。我轉身進了臥室,把門鎖了。

那天晚上,他睡在沙發上。第二天早上我出門時,他還蜷在那張舊沙發上,被子滑了一半。我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

然后就是這三天。

三天,他沒給我發過一條消息,我也沒主動聯系他。

我以為這次跟以往一樣,等他酒醒了,等我想通了,這事就過去了。

可我沒想到,他的朋友老張,還在背后拱火。

老張是門衛,五十多歲,平時最愛跟人聊天。

團建那天,他值班,看見我們部門十幾個人下樓,就湊上來問去干什么。

我說了句“部門吃飯”,他就記住了。

第二天不知道怎么就傳成“何總和陳鶴軒單獨吃飯”。

更可氣的是,周樂語居然信了。

他寧可信一個門衛的話,也不信他老婆說的話。

我想到這里,胸口悶得慌。李爾嵐敲門進來,端了杯水放在我桌上。

“何總,要不要我先去把獎金辦了?”

“那周先生那邊……”

“不用管他。”

李爾嵐點點頭,轉身出去了。我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

怎么了?

“昨天我媽來的時候,你看見了?”

看見了。她在前臺等了快半個小時,您才從會議室出來。

“她走的時候,你看見她拿什么了嗎?”

李爾嵐想了想:“她背著一個大的帆布包,鼓鼓的。”

我沒再問了。三萬塊錢,現金,整整齊齊裝在那個帆布包里。婆婆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婉清,你放心,媽一定還你。”

可她不還,我也沒法去要。

那是周樂語的親媽。

手機又亮了。我拿起來一看,是周樂語發來的最后一條消息。

“何婉清,我在你公司樓下。你下來。”

但我知道,今天這事,沒那么容易了結了。



03

我站在窗口往下看了一眼。

周樂語的車停在公司門口,銀灰色那輛,車頭正對著大門。他坐在駕駛座上,沒熄火,煙從車窗縫里往外飄。

我轉過身,靠在窗臺上。

腦子里亂得很。

那三萬塊錢的事,說起來真沒什么好隱瞞的。

可我現在最怕的不是錢,是他知道這件事之后的反應。

他會怎么想?

他會不會覺得,是我在拿他媽的事當擋箭牌?

還是覺得,我故意不告訴他,是想把這事藏起來?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他從來沒有真正站在我的立場上想過。

半年前,那個前男友的事,也是這樣。

那人是大學同學,畢業后就沒聯系過。

后來不知道怎么翻到我的手機號,加了我微信。

起初我還跟他聊過幾句,話題都是工作上的事。

直到有一天,他發了一句“這些年我一直挺想你的”,我才反應過來,這人不對勁。

我沒回。直接拉黑。

但我忘了刪聊天記錄。

周樂語有一天晚上拿我手機查什么資料,翻到了那條消息。他不聲不響地看了半天,然后問我:“這誰?”

我說:“前男友。”

“他給你發的?”

“你回了嗎?”

“沒有,我拉黑了。”

“你拉黑之前呢?聊過?”

“聊過。”

聊什么了?

“工作上的事。”

他沉默了,表情特別難看。

我知道他不信,可我說的就是實話。

他也沒再追問,但那天晚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我聽著他的呼吸聲,知道他一宿沒睡。

后來這事就沒再提了。可我知道,這根刺一直在。

一直扎到今天。

我嘆了口氣,從窗臺上站起來,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的電腦屏幕上,還開著那個獎金表。

我盯著那一串數字,突然覺得這張表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這幾年的生活。

每個月都在精打細算。工資、房貸、車貸、生活費、人情往來,還有給兩邊老人的錢。

給婆婆的錢,是我主動給的。

周樂語不知道。

他以為,他媽從來不找我要錢。他以為,他媽對他老婆雖然嘴上不太客氣,但從來不會過分。他以為,母親在他和老婆之間,是公正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從抽屜里拿出手機銀行,翻了翻轉賬記錄。

三個月前,婆婆說腰不好,要去省城醫院做檢查,我轉了五千。

五個月前,小姑子結婚,婆婆說“你妹妹嫁妝不夠”,我補了一萬。

去年年底,婆婆說家里房子漏水要修,我給了八千。

這些錢,加起來早就超過三萬了。

我從沒跟周樂語說過。

為什么不說?因為我說了,他會覺得我在告狀。他會覺得自己夾在中間難受。他會有一種“我老婆在跟我媽算賬”的錯覺,然后更加疏遠我。

我不想那樣。

可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了。

正想著,李爾嵐又敲門進來。她手里拿著手機,表情有點為難。

“何總,周先生又打了。他說……他說您再不接電話,他就上來了。”

我沒說話。

李爾嵐猶豫了一下:“要不,我幫您回一句?”

“不用。”

我拿起手機,看著那幾個未接來電的提示。

七年的夫妻,到這個份上,真有點說不出的滋味。

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打開辦公室的門。

“李爾嵐,你讓他上來吧。”

04

周樂語進會議室的時候,我正坐在長桌這一頭。他沒有坐下,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那種我太熟悉的別扭表情。想發火,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門被他隨手關上了。

“三萬塊錢是怎么回事?”

我沒看他,拿起桌上的筆轉了轉:“你媽昨天來公司找我,說你爸住院了,急用錢。”

“哪個醫院?”

“她沒說。”

“你問了嗎?”

我問了,她說親戚住院,沒跟我說具體是哪家。

周樂語的臉色變了變。他靠在墻上,掏出煙,又收了回去。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冷戰呢,怎么告訴你?”

他噎住了。

我又說:“而且,你不是一直在查你老婆的八卦嗎?哪來的功夫管這些事?”

“何婉清,你說話別那么難聽。”

“那什么才叫好聽?”

我抬起頭看著他,看見他的眼睛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熬的。三天沒刮胡子,下巴上青黑一片,整個人看著都憔悴。

那一瞬間,我忽然有點心軟。

但心軟歸心軟,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周樂語,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什么時候覺得,我會跟陳鶴軒有那種關系?”

他沒回答。

“是因為半年前那個前男友嗎?還是因為你工作上不順心?還是因為你媽總在你耳邊說我不孝順?”

“你別扯我媽。”

“我沒扯,我問的是你。”

他低著頭,好半天才說了一句話:“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亂猜?不知道就讓老張去公司門口盯著我?”

“老張他……”

“老張說什么是什么,你老婆說什么都是假的,是這個意思嗎?”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會議室的空調開得有點涼,我抱著胳膊,感覺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我不想讓他看出來我冷,也不想讓他覺得我在示弱。

那三萬塊錢,你是打算還我嗎?”我問。

“我……”

“還是你媽已經說好了,這錢她不用還了?”

“她會還的。”

“是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周樂語,你知道嗎,你媽上個月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上上個月也是。”

他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你到底……給了我媽多少錢?”

我想了想,從手機里翻出銀行記錄,遞到他面前。

他接過去,慢慢往下翻。

他的手指停住了。

這么多?

“這幾年給了多少,你自己算。”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他把手機還給我,聲音啞啞的:“她從來沒跟我說過。”

“她要跟你說什么?說她在你老婆那兒拿錢了?還是說她一直在花你老婆的錢?”

“何婉清……”

“你媽每個月都來找我。”我說,“少的兩千,多的四五千。她說急用,我就給。她說你別告訴你兒子,我就沒告訴你。”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不說?”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因為我怕你覺得自己沒用。”

周樂語愣住了。

“我怕你覺得,你老婆在拿錢養你媽。我怕你受傷,怕你面子上過不去。所以我不說。”

“你以為你是在護著我,可你從來沒問過我,我需要不需要。”

他站在那兒,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茫然地看著我。



05

會議室又安靜下來。

我低頭拿著手機,翻看那串轉賬記錄。三年,她自己都記不清給了多少,但那些數字清楚得很。

“你先坐下吧。”我說。

周樂語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對面。他坐下的時候,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響,他也不管,就那么直愣愣地看著我。

“我媽……她什么時候開始找你要錢的?”

“記不太清了。”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好像是那次她說腰酸,要去做理療。后來就隔三差五的。”

“你為什么不攔著她?”

“怎么攔?我說我沒錢?那顯得我小氣。我說找你兒子要去?你媽會覺得我在挑事。”

他沉默了。

“你知道嗎,何婉清,我一直以為……你跟我媽關系挺好的。”

“你媽不喜歡我。”我說得很平靜,“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她覺得我一個外地人,配不上你。她覺得我工作太忙,不顧家。她總在背后跟親戚說我不孝順,我做飯難吃,我不懂禮數。”

“這些話你都聽見了?”

“不是聽見,是知道。”

“那你怎么不跟我說?”

“我說了,你能怎么辦?”我看著他,“你媽一哭,你就心軟。你爸一瞪眼,你就低頭。你在這個家里從來不是做主的人,你讓我怎么說?”

他沒反駁。他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你知道嗎,”我嘆了口氣,“我不是不想跟你好好過。可你這幾年,越來越不對勁。工作不順,回來就沖我發火。我不跟你吵,你就覺得我冷暴力。我跟你吵,你又覺得我不講理。”

“你讓我怎么辦?”

周樂語低著頭,手指在桌面上摳來摳去。會議室的白光燈照著他的頭頂,我忽然發現他頭上有幾根白頭發。三十五歲的人,白頭發已經不少了。

他抬起頭,聲音嘶啞:“何婉清,我對不起你。”

“我真的……我從來沒想過,你會背著我做那么多事。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大大咧咧的人,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我在意。”

“我知道,我現在知道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雨停了,天色暗了下來。

“那三萬塊錢,我讓我媽還你。”

“不用還了。”

“因為我說了,也沒打算讓她還。”我站起來,整了整衣服,“我給了,就沒想過要回來。但我跟你說清楚,以后我不會再給她錢了。”

周樂語轉過來,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何婉清,那是我媽。”

“我知道是你媽,但她也是你媽。你當兒子的,你管好她。我管不起了。”

我說完這話,就走了出去,留下他一個人站在會議室里。

走出去的那一刻,我聽見他在身后說了一句:“你真的不想過了嗎?”

我沒回頭。

因為我也不知道答案。

06

我沒回辦公室,直接去了走廊盡頭的茶水間。

泡茶的時候,手有點抖。

熱水濺出來一滴,燙在手背上,紅了一小片。

我沒管,端著杯子里回到工位上。

路過李爾嵐的電腦前,我看見她在整理獎金明細表。

“何總,那筆錢……”

“明天再說了。”

李爾嵐點點頭,沒多問。她是那種不多話的人,這一點我很感激。

我坐下來,眼睛盯著電腦屏幕發愣。屏幕上的報表在閃爍,可我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子里一直在轉著那句話:“你真的不想過了嗎?

想不想過?我也問過自己很多次。

每次冷戰過后,這個問題都會冒出來。

有時候是在半夜睡不著的時候,有時候是在上班的路上,有時候是在洗碗的時候,水嘩嘩地流著,腦子里空空的,這個問題就冒出來了。

我不知道答案。

或者說,我知道答案,但不敢面對。

七年的婚姻,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吵過、鬧過、冷戰過,也有過好的時候。

剛結婚那兩年,他還會給我買花,過年的時候會主動給兩邊老人包紅包,我跟婆婆有點小摩擦,他也會站在我這邊。

后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他開始變得沉默,變得敏感,變得多疑。

他的工作不順心,回家就不說話。我問他兩句,他就煩。我不問他,他又覺得我不關心他。到后來,我做什么都是錯的。

可他不知道,我也累。

我不是超人,我也需要被理解,被信任。

正想著,外頭傳來腳步聲,是周樂語的。他沒有走過來,只是停在走廊里,然后我聽見他問李爾嵐:“何總在嗎?”

在里面。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進來。

我聽見他的聲音,沙啞低沉:“李秘書,剛才……對不起。”

李爾嵐愣了一下:“周先生,您不用……

“我剛才打電話,語氣不好,你別往心里去。”

“沒事沒事,您跟何總好好談。”

他嗯了一聲,腳步聲慢慢遠去了。

我以為他走了,可他走到了樓下,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很短。

“我回趟家,晚上回來。”

我盯著那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想回點什么,又不知道回什么。最后只打了兩個字:“好的。

發送鍵按下去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李爾嵐敲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信封。

“何總,這是公司財務部剛送過來的。說是您申請的個人借款批下來了。”

我接過來,打開一看,三萬塊錢的借條。填的是我自己的名字。

“幫我謝謝財務部。”

“好的。”

李爾嵐出去后,我把信封收進包里。明天就要去銀行了,這筆錢得發出去。

那二十幾個人,跟我干了兩年多,從來沒有因為工資的事找過我麻煩。我不能讓他們等。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路燈亮起來,照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以前下晚班的場景。

那時候周樂語還在追我,每天晚上騎自行車來接我。

夏天的時候就等在公司門口,襯衫都濕透了。

我問他不熱嗎?

他說不熱。

那時候的日子真簡單。

現在呢?

我閉上眼睛,不想再想了。



07

那天晚上,周樂語沒有回家。

我沒等他。

我在公司忙到快十點,把獎金核對完,然后打車回去。

屋里黑漆漆的,客廳里那半瓶酒的痕跡還在,地上的碎玻璃被掃到墻角了,但還留著一些碎渣子。

我放下包,蹲下來,用手撿起幾塊大的玻璃渣子。手一滑,劃了個小口子,血流出來,我看了幾秒,也沒管,繼續撿。

收拾完地上的碎玻璃,我又把茶幾擦了一遍。

茶幾上還有他倒酒留下的酒漬,一圈一圈的,干了之后粘粘的。我用濕布擦了兩遍,才擦干凈。

然后我把那瓶沒喝完的酒倒進了水池里。

做完這些,我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打開手機,沒有新的消息。

我給他發了條消息:“你回你媽那兒了?”

半天,他回了一個字:“嗯。”

我沒再問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躺在臥室里,看著天花板。窗簾沒拉嚴實,路燈的光透進來,天花板上印著一塊斑駁的光影。

我睡不著。

腦子里翻來覆去的,都是這幾年的碎片。

想起他第一次跟我說“我愛你”的時候,聲音很輕,耳朵紅到脖子根。

想起他第一次帶我回他家,他媽媽在飯桌上問我是哪里人、家里還有誰、父母做什么工作。每一句話都像是在面試。

想起他媽媽第一次跟我吵,為的是我過年沒有按照他們家的規矩給長輩磕頭。

他覺得我沒禮貌,我覺得他不理解我。

那次冷戰了整整一個星期,最后是我不情不愿地回了娘家。

想起我升職那一年,他嘴上說恭喜,可我看見他一個人在陽臺上抽煙。

想起他失業那段時間,我每天早出晚歸,他整天窩在沙發上打游戲。

想起我生日那天他忘了,我問他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他說“周五啊”。

七年,彈指一揮間。

我從二十幾歲的姑娘,變成了三十多歲的中年女人。他從小伙子變成了滿臉疲憊的中年男人。

我們都沒有變成當初想成為的那個人。

迷迷糊糊中,我睡著了。

半夜里,我忽然被屋外的聲音驚醒了。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開門。我坐起來,心跳得厲害。

門開了。

周樂語站在客廳里,渾身濕透了。外面又下雨了,他站在那兒,低著頭,整個人像一只落湯雞。

“你怎么回來了?”

他抬頭看著我,眼里全是血絲:“我跟我媽吵了。”

“吵什么?”

“我讓她把錢還了。”

“她自己承認了,說你給的錢,她都沒記賬。她還說,我老婆不孝順,老是拿給錢的事壓她。”

“然后呢?”

“我說,你再這樣,以后我就不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頭低得很深:“婉清,對不起。”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的樣子,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走過來,站在我面前。離得很近,他身上的雨水滴在地板上,滴答滴答的。

我明天去把錢還給你。

“要還。”

“我說了不用。”

“那我……”

“你先把衣服換了。”

他愣了愣,然后點了點頭。

我轉身走進衛生間,拿了條干毛巾遞給他。他接過去,擦了擦臉。

“婉清。”

“嗯?”

“明天,咱們去民政局吧。”

我的手一下子停住了。

08

“你說什么?”

“我說,咱們去民政局。”

他重復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

我看著他的眼睛,想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他沒有躲閃,也沒有猶豫,就那么直直地看著我。

“為什么?”我問。

“因為……你不快樂。”

他垂下眼睛:“我讓你不快樂很長時間了。我一直在想,我能不能改。可今天我才發現,有些東西,改不了。”

“你什么意思?”

“我是說,”他頓了頓,“我總是在意我媽說的話,在意別人怎么看我,在意我自己的面子。我怕別人看不起我,怕你太優秀,怕你走。可越怕,越做錯。”

“我不是嫌棄你優秀。我是嫌棄我自己。”

他說完這話,眼睛紅了。

“婉清,我不想讓你再受委屈了。”他說,“我不想你為了我忍著,為了我受我媽的氣,為了我……”

他說不下去了。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客廳里那盞我買了好幾年的吊燈。燈罩有點臟了,可一直沒換。

“周樂語,”我說,“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并不想離婚?”

他愣住了。

“我不是不快樂,我是……累。”

“可你剛剛還說……”

“我說過什么?我說過要離婚嗎?”

我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你記不記得結婚那天,你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

他愣了一下:“我說……我會對你好。”

“你記得就好。”

我轉身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時候,我看見他站在客廳里,眼淚掉下來了。

那天晚上,他又睡在沙發上。我躺在床上,聽著外頭的動靜。他翻來覆去的,一夜沒怎么睡。

天快亮的時候,我聽見他輕輕地說了一句:“何婉清,我不想離婚。”

聲音很輕,像是對自己說的。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



09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餐桌上放著三樣東西:一把鑰匙、一張銀行卡、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婉清,這是我自己攢的,不多,三萬塊。我媽那事兒,我會解決。鑰匙是咱們家門的,我先拿去配一把新的,今天下班回來配好給你。別怕。”

我拿著那張紙條,看了好幾遍。

紙條底下還寫了一行小字:“對不起,我一直在說,可我沒做到。我這次一定做到。”

我把紙條疊好,放進抽屜里。

去公司的路上,手機響了。是周樂語發來的消息:“我把卡放桌上了,你記得收。”

我回了一個字:“好。”

到公司的時候,李爾嵐已經在工位上了。她遞給我一個信封:“何總,銀行剛送過來的,獎金已經可以發了。”

我點點頭,打開電腦,開始一個個給員工轉賬。

忙到中午的時候,我正吃著外賣,手機又響了。這次不是周樂語,是婆婆。

我接起來,沒說話。

“婉清啊……”

嗯,媽。

那頭頓了一下,聲音有點發抖:“昨天樂語回來說了很多……媽那三萬塊錢,媽還你。你別生他的氣。”

“我沒生他的氣。”

“那你還生氣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媽,我不是生氣,我是傷心。

“傷心什么?”

“傷心,你從來沒有把我當自家人。”

電話那頭沒說話。

你兒子好,你兒子哪兒都好。可他也是個人,他也會累,也會扛不住。可你從來不管這些。

你……

“這次的錢,不用還了。但我以后不會再給你了。”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找周樂語吧。他是你兒子,他養你,我不管了。”

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掛了之后,我的手還握著手機,指尖發涼。

窗外又下雨了,淅淅瀝瀝的。

樓下傳來門衛老張的聲音:“何總,有您的快遞,下來取一下?

我站起來,走到窗口往下看。老張撐著一把傘,手里拿著一個小盒子。

我忽然想起,團建那天,他也是這樣站在樓下,看著我們一群人上車。然后他就跟周樂語說,我和陳鶴軒單獨吃飯。

這個事,還沒過去。

我拿起手機,想給周樂語發條消息,最后還是放下了。

算了。

有些事,不是解釋能解決的。

10

晚上下班,天已經黑透了。

我回到小區樓下,看見家里的燈亮著。周樂語回來了。

我站在門口,沒急著上去。在樓下站了一會兒,冷風吹得人清醒。

上樓的時候,樓道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暗。走到門口,剛想開門,門從里面開了。

他穿著圍裙,手里拿著鍋鏟,看見我笑了笑:“回來了?我做了飯。”

我愣了一下:“你做飯?”

“嗯,我也該學著做了。”

他讓開身,讓我進去。屋里飄著飯菜的香味,我換鞋的時候看見茶幾上多了一份新鑰匙。

“門口那邊的鎖我換了,鑰匙給你配了一份。”

我接過來,涼涼的。

他轉身進了廚房,鍋里的菜滋滋響。我站在客廳里,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吃飯的時候,他沒怎么說話。我也沒說話。菜做得一般,但比我想象中好。至少他會炒菜了。

“婉清,”他忽然放下筷子,“昨天說的話,我收回。”

“什么話?”

“離婚的話。”

“哦。”

“我是……”

“不用解釋。”

我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

“我知道你是怕我受委屈。”

他看著我,眼眶又紅了。

“可我不想你總是怕。你是我老婆,我應該讓你安心,不是讓你替我擔心。”

我沒說話,但心里有什么東西在松動。

吃完飯,他主動去洗碗。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站在水池前的背影。他的肩膀不像年輕時那么挺了,整個人微微駝背,洗碗的動作有點笨拙。

“周樂語。”

你以后還信老張嗎?

他回過頭,愣了愣:“不信了。

“那你信我了嗎?”

他看著我,慢慢笑了一下:“信了。”

那天晚上,我終于睡了一個整覺。

凌晨的時候,我被細微的聲音吵醒。

睜開眼,發現他站在陽臺上。

窗臺開著一條縫,他的胳膊撐著窗沿,看著遠處。

月光打在他身上,他整個人鍍著一層淡淡的白。

我沒叫他。

七點了,天蒙蒙亮。

我看著手機上李爾嵐發來的消息:“何總,獎金今天全部發完了,大家都很開心。”

我回了一個“好”字。

又看了一眼陽臺上的周樂語,他在看日出。

灰蒙蒙的城市輪廓線,從暗變亮,天邊有一點淡淡的橙紅。我慢慢站起來,走到陽臺門口,推開了門。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睛還有點腫。

“醒了?”

“今天還加班嗎?”

“不加班了。”

他愣了一下,嘴角慢慢彎起來:“那我晚上來接你下班。

我說:“好。”

他笑了,那笑容跟他多年前第一次來接我下班時一樣。

我轉過身,走進屋里,拿起包。

他還在陽臺上,看著天空。我看了他一眼,關上門的瞬間,聽見他說了一句話:“何婉清,謝謝你還在這里。”

我站在門后,把那句話放在心里。

然后打開門,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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