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特朗普剛剛結束備受矚目的訪華行程后,僅僅相隔了一周,俄羅斯總統普京也來了北京。
普京上飛機之前,曾針對中俄關系進行了一番非常引人深思的公開表態。他直言不諱地強調,中俄兩國之間深厚的友誼是致力于實現和平與普遍繁榮的,并且明確指出兩國的合作“絕對不針對任何第三方”。
這句話乍一聽,似乎只是一句毫無波瀾的常規外交辭令,但如果把它放在當前敏感的地緣政治時間線上來看,里面的信息量簡直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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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普京口中所說的那個“不針對”的第三方,究竟指向何方。
有必要在此向大家明確一個基本事實:強調雙邊關系“不針對第三方”,并不是俄羅斯最近才發明的新詞,這其實是中俄兩國自深化戰略協作關系以來,一直都在秉持和堅持的一貫立場。
奈何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第三方”國家特別喜歡跳出來對號入座,并且全世界的明眼人都知道,普京的這句話主要就是說給大洋彼岸的美國聽的。至于歐盟,在當前決定世界走向的大國博弈牌桌上,恐怕還沒有資格讓普京專門隔空發話,這與特朗普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并沒有什么必然的直接聯系。
長期以來,將中國和俄羅斯這兩個大國視為所謂的“假想敵”,早已經成為了美國政壇里一種根深蒂固、近乎偏執的政治本能。
有意思的是,美國現任總統特朗普在去年還曾經公開向外界抱怨過,他指責正是因為拜登政府此前的錯誤政策,才把中俄兩國推得越來越近了。從這句抱怨中可以清晰地看出,就連特朗普自己也深切地感受到,中俄兩國不斷加強的戰略合作,對美國來說是一個極其棘手的大麻煩。
現在的美國,其實內心充滿了無法掩飾的焦慮與擔憂。美國政府一直非常害怕,如果按照目前這種國際局勢的勢頭繼續發展下去,美國極有可能會陷入一場災難性的深淵——那就是同時與中國和俄羅斯這兩個世界級大國展開全面的、毫無保留的對抗。
美國國內的戰略界人士們并不是沒有意識到這種危險,他們也曾試圖去遏制這種惡化局勢的發展,經常發表各種長篇大論,并且開展具有美國特色的政治游說活動。
但是,由于美國國內的政治極化現象已經病入膏肓,加上國家政策被龐大的軍工復合體利益深深綁架,最后美國的外交路線還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對中俄“兩頭出擊”的死胡同。
過去這幾年時間里,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美國的戰略套路。
一方面,美國在歐洲板塊持續不斷地向俄羅斯施加極高的軍事和經濟壓力,企圖通過漫長而殘酷的俄烏沖突,來不斷放血和消耗這個幾十年的老對頭。
另一方面,美國又同時在亞太地區上躥下跳,瘋狂地拼湊各種排他性的“小圈子”和地緣俱樂部,試圖打造一條圍堵中國的鎖鏈。不過,世界格局早已時移世易,如今的中美關系早已經今非昔比,雙方在一個不斷博弈和試探的過程中,陷入了一種非常微妙卻又不可忽視的動態穩定狀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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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俄羅斯這邊展現出的戰略定力與態度。由于特朗普與普京之間一直存在著某種程度上的私人交情,這使得現在的俄羅斯并沒有像之前拜登執政時期那樣,與美國處于一種劍拔弩張的全面對抗狀態。
特別是在美國目前內部一團糟、另有要務纏身,無暇顧及去聯手西方盟友在地緣上專門針對中國和俄羅斯的情況下,中俄兩國展現出了極高的戰略清醒,明白必須做到未雨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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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現在的領導層有著一個非常宏大的構想,那就是必須要構建出一個超越傳統陣營對抗的全新宏大概念。
對俄羅斯而言,現在的重中之重是絕對不能落入西方國家提前挖好的話語陷阱里,更不能傻乎乎地以“美歐價值觀公敵”的身份自居,去吸引所有的火力。
俄羅斯的戰略算盤打得非常精明且務實:既要毫不動搖地維持與中國之間的高水平戰略協作關系,同時又必須牢牢把控住對俄羅斯自身戰略方向的絕對自主決定權。
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三,俄羅斯在和西方國家打交道的漫長歷史上,吃過太多同樣苦澀的虧了。冷戰時期他們經歷過一次慘痛的教訓,蘇聯解體之后又被西方社會狠狠地忽悠了一次,這些帶著血淚的歷史教訓,對于現在的俄羅斯來說已經足夠深刻了。
因此,普京在訪華前專門突出“中俄關系不針對第三方”,這不僅僅是對雙邊合作一貫原則的再次官方重申,更是一個面向西方國家釋放出的間接卻非常務實的破冰信號。
俄羅斯當前的核心戰略目標異常清晰: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確保自身的國家安全邊界,并且堅定不移地維護自己在多極化世界秩序中的重要地位。
普京政府也展現出了非常靈活的外交身段,只要美歐方面愿意真正放棄那種非黑即白的二元對立狹隘思維,只要他們能夠學會尊重俄羅斯的核心安全利益,普京政府依然是非常樂意與西方國家開展平等的戰略溝通的。
俄羅斯希望借此來向全世界展示,其在大國態勢中擁有著不可替代的獨特戰略權重。如果美歐國家現在還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想要通過中國來進行所謂的“旁敲側擊”,甚至異想天開地要求中方去發揮所謂的影響力來向俄羅斯施壓,那絕對是對當今中俄關系不折不扣的嚴重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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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的高明之處在于,他通過與中國在多邊框架下的持續加深合作,積極且共同參與到全球治理的進程當中,成功地將俄羅斯的國際角色重新塑造為一個“和平與普遍繁榮的建設者”。這不僅極大地凸顯了俄羅斯在中東局勢僵局下所扮演的關鍵性建設性角色,其實也是在給目前深陷泥潭的俄烏沖突,提前預設一個合理的安全預期和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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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際博弈中,俄羅斯絕對不會主動把自己的路給走窄了,他們有著長遠的目光,會為未來可能出現的國際局勢緩和、以及地緣利益的重新構建預留出足夠的戰略余地。
雖然說,俄羅斯目前與美國和歐洲依然處于實質性的劇烈對抗之中,但大家必須明白,國際局勢是一直在不斷發生變化的。暫且不說歐洲大陸那邊已經是人心浮動,歐盟各個成員國在對俄政策上正在逐漸產生越來越明顯的利益裂痕;就單看美國這邊,特朗普政府也明顯傾向于對俄羅斯采取稍微和顏悅色的態度。
盡管特朗普政府可能并不會特意去大幅度放松對俄羅斯現有的制裁力度,但至少,他們也不會再像過去那樣針對性地去不斷加大施壓力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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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了這種表面上的緩和氛圍,依然改變不了美俄雙邊關系實際上依然非常“骨感”和脆弱的客觀現實。美俄關系正常化的艱難進程,往往是剛剛好不容易開了個頭,隨后就因為各種利益沖突變得無以為繼,長期來看并沒有獲得更多實質性的起色。
我們調轉目光反觀中美關系,目前已經步入了一個建設性戰略穩定的全新歷史定位之中;而中俄關系更是不用多說,一直處于高位運行的火熱狀態,堪稱大國關系的典范。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在美俄兩國各自規劃的對外戰略藍圖中,中國都已經成為了一個絕對不容忽視的核心戰略因素。中國在與這兩個超級大國的雙邊互動中,表現得游刃有余,行有余力。
反而再看看美國與俄羅斯在直接打交道的時候,雙方都會覺得十分別扭和難受。
一方面,俄羅斯有著自己身為世界大國的強烈自尊心和驕傲,他們是絕對不愿意對美國輕易低頭做出妥協的;另一方面,美國在短時間內也根本難以改變那種時刻提防俄羅斯的冷戰政治本能。而且在心理層面上,美國依然傲慢地傾向于認定俄羅斯在美俄關系中是處于絕對被動地位的。
說到底,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如果不是因為俄羅斯完整地繼承了當年蘇聯留下來的龐大地緣和軍事遺產,單就目前的綜合國力而言,盡管俄羅斯依然穩坐在大國的范疇之內,但要硬生生地與中美兩國并列,未免顯得有些過于勉強了。
正是因為這種客觀存在的實力落差,才更加迫切地需要俄羅斯在當今的國際舞臺上,保持更加靈活、多變的外交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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