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居大理,沒想到這里的雨天比想象中多得多,而讓我感到震驚的是,就算連綿陰雨,在巷子里擺攤的人卻依舊不少!因為住在大關邑商業街旁,所以平時只要出門,幾步路就能逛集市,再遠點就能逛菜場,生活可謂便捷。而眼前的巷子平日里就不算寬敞,今天下著雨,就顯得愈發局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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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雨中的攤主要么穿著雨衣,要么打著大號的雨傘,條件最好的則支起了能折疊的雨棚,條件最差的則蜷縮在民居的門前屋檐下,任由雨點密密地斜織著,打在塑膠雨衣上,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濺在傘面上,則是“噗噗”的悶響。這些聲音混在一起,竟成了這個“野生”集市特有的背景音——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啊,穿梭其間時, 我的心里莫名有此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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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如此刻薄,攤位自然比往常少了許多,賣菜的阿孃把塑料布撐得高高的,雨水順著四角流下來,像個小水簾洞。她坐在里面,腳邊堆著還帶著泥的紅薯、沾著水珠的小白菜。有人問價,她便探出半個身子,雨水順著帽檐滴下來,她也顧不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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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我駐足的,還是巷子深處一位賣花的女人。她約莫四十來歲,穿著褪色的雨衣,蹲在墻角。面前的三輪車上,滿滿當當地擺著鮮花——百合、玫瑰、雛菊,還有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雨水打在花瓣上,花瓣便微微顫動,像是在輕輕飲泣,又像是在倔強地綻放。她小心地用塑料袋把每一束花都裹好,生怕雨水傷了花瓣。有個年輕人來買花,挑了好久,最后選中一束香檳玫瑰。女人接過錢,仔細地把花又裹了一層塑料袋,遞過去時還叮囑:“到家記得拆開,讓花兒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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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人動容的場景很多,但我并沒有刻意去觀察和記錄,只是腦海里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浮現出以前在書里看到幾句話:“下雨天,生意人最苦,也最甜。苦的是身子受罪,甜的是老天爺賞飯吃。”具體記不清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反正那時不懂,現在也是一知半解,或許在雨天,買菜的人本就少了,但肯來的人,多半是真的需要。而這種需要,正是攤主們風雨無阻的勇氣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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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暫居的小家,我坐在窗前,依稀間竟似回到了童年在雨中發呆的模樣,再想起巷子里的那些身影——生活確實不易。很多時候,我們的生活就像今天的雨,躲是躲不過的,唯一的選擇就是迎上去。于是,有人在雨中賣花,就有人在雨中買花;有人冒著雨擺攤,就有人打著傘光顧……這或許就是隱藏在市井煙火里的溫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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