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1日，《舊金山記錄報》談到了即將開啟的世界杯的觀賽問題。該媒體表示，由于中東局勢，約旦和土耳其等國的境內(nèi)美國使館暫時停擺，導致大量意圖觀賽的兩國球迷甚至無法獲得簽證前往觀賽。

約旦國家隊下月將在李維球場迎來其世界杯首秀，但你可能注意得到，看臺上本應是球迷的區(qū)域將會出現(xiàn)不少空座。約旦人如今很難前往美國旅行——由于美國與伊朗的戰(zhàn)爭，他們獲取旅游簽證的難度極大。土耳其球迷也面臨類似困境，他們的球隊同樣將在圣克拉拉比賽。今年3月，在特朗普政府和以色列對伊朗發(fā)動空襲后不久，美國駐約旦安曼和土耳其阿達納的大使館暫停了對非美國公民的服務。

酒店業(yè)人士表示，這場戰(zhàn)爭引發(fā)的簽證問題，只是導致國際旅行未能達到世界杯前預期的諸多政治與政策原因中最新的一個。在美國酒店與住宿協(xié)會最近委托進行的一項調查中，許多受訪者將本屆世界杯形容為一場“冷場”，理由就是海外游客的出行意愿疲軟。舊金山近75%的受訪酒店經(jīng)營者告訴該協(xié)會，他們的客房預訂量低于此前預期。

“現(xiàn)實情況是，他們不得不取消行程，”約旦駐舊金山名譽領事喬-阿尤布談及那些無法在安曼拿到簽證預約的約旦球迷時說道。“酒店和機票預訂都有截止日期，為了不再損失更多錢……他們只能取消。”

在特朗普總統(tǒng)執(zhí)政下，由于新的社交媒體審查和擴大化的旅行禁令，海外世界杯旅游本就因漫長的簽證等待時間而困難重重。據(jù)美國國務院稱，聯(lián)邦政府推出了一項“快速通道”計劃，允許持有世界杯門票的球迷在擁擠的面簽隊列中插隊，并在全球范圍內(nèi)增派了650名領事館工作人員以加快處理速度。但這場戰(zhàn)爭又帶來了新的挑戰(zhàn)。

如今距離比賽開幕已不到一個月，即使大使館重新開放，美國領事館能否迅速處理來自沖突區(qū)附近國家的申請、讓旅客及時趕到賽場，仍是未知數(shù)。在最理想的情況下，美國國務院的目標是讓全球80%的持票球迷能在60天內(nèi)預約面簽。這一目標是否達成尚不清楚，但一位國務院發(fā)言人表示，全球80%的國家等待時間已縮短至兩個月以內(nèi)。

“這些賽事將吸引全球數(shù)百萬熱情的球迷，”特朗普5月6日在白宮表示。“我已指示我的整個團隊，盡一切努力讓本屆世界杯取得前所未有的成功，事實也將如此。我們一定會做到。”

但旅游業(yè)已經(jīng)在為失望做準備。接受該酒店協(xié)會關于世界杯問卷調查的酒店經(jīng)營者中，約有70%表示，簽證障礙和“更廣泛的地緣政治擔憂”正在6月11日開賽前“顯著抑制國際需求”。

灣區(qū)將接待八支球隊，其中許多來自與美國有免簽證協(xié)議的國家和地區(qū)。自特朗普上任以來，歐洲赴美旅行已經(jīng)減少。世界旅行與旅游理事會的數(shù)據(jù)顯示，去年美國是唯一一個游客量下降6%的主要目的地。今年1月，入境游客量較去年同期繼續(xù)下降4.8%。

直到本周，想要觀看阿爾及利亞隊6月16日在圣克拉拉比賽的球迷，還要繳納今年年初生效的一筆巨額旅游簽證保證金。在特朗普政府保證金計劃覆蓋的50個國家中，阿爾及利亞、佛得角、塞內(nèi)加爾、突尼斯和科特迪瓦均有球隊參加世界杯。這些國家的公民最初被要求支付高達1.5萬美元的強制費用，回國后方可退還。周三，白宮宣布，持有國際足聯(lián)通行證并能證明自己是世界杯持票球迷的人，將免交這筆保證金。國務院表示，保證金計劃“已被證明能有效威懾非法移民”，但接受了國際足聯(lián)的請求，在開賽前不到一個月為持票旅客免除了這筆費用。

保證金政策加上普遍的簽證擔憂，已經(jīng)讓球迷望而卻步，而那些來自沒有這些障礙的國家的球迷，仍然要排隊等待簽證預約。國際足聯(lián)的“通行證”計劃將世界杯旅客推到隊伍更靠前的位置，但并不保證他們的簽證一定會獲批。

“許多大使館當前的等待時間仍然很長，而更多的審查、更高的費用、簽證保證金試點項目或新的旅行禁令等額外因素，可能在賽事臨近時進一步打亂旅行計劃，”移民律師安娜·加布里埃拉·烏里扎爾表示。

約旦與以色列、約旦河西岸以及敘利亞、伊拉克接壤。土耳其則從另一側與敘利亞、伊拉克相鄰，還與伊朗共享邊界。美國駐約旦首都安曼的大使館于3月3日無限期暫停了移民和非移民簽證預約。4月13日發(fā)布的一份安全警報稱，現(xiàn)場領事服務將有限恢復，但僅限美國公民，約旦人依然寸步難行。

美國駐土耳其南部阿達納的領事館于3月9日暫停了所有領事服務，并于4月28日更新了這一通知；美國駐土耳其首都安卡拉的大使館和美國駐該國西北部伊斯坦布爾的領事館總領館目前似乎仍然開放。從阿達納開車到安卡拉約需5小時，或乘飛機約1小時；乘坐商業(yè)航班到伊斯坦布爾約需1.5小時。

烏里扎爾表示，世界杯本身并不自動享有簽證豁免資格。

阿尤布說，雖然已有數(shù)名約旦人取消了旅行計劃，但“其他人仍然抱有希望”。他指出，“那些有條件花時間和金錢去其他地方辦簽證的人”，已經(jīng)前往埃及和迪拜等國的領事館——約旦人可以免簽進入這些國家進行短期商務或旅游——來處理他們的簽證。

烏里扎爾補充說，這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可能并不可行。“大使館關閉并不一定意味著旅行在法律上不可能，但往往會讓后勤變得極為困難。申請人可能需要前往第三國——那里美國大使館仍在運營——獲得進入該國的許可，承擔額外的旅行費用，并爭奪有限的簽證預約名額……在某些情況下，國務院可能會將申請人轉介到附近的大使館或領事館進行處理，但這一過程仍然繁瑣且時間緊迫。”

據(jù)一位未獲授權公開談論此事的世界杯消息人士稱，所有球隊工作人員都已獲得安排簽證面談的協(xié)助。一位國務院發(fā)言人周三表示，目前已有超過1.8萬名持票球迷選擇加入該計劃。但這位世界杯消息人士表示，不應將其視為衡量國際旅行的全面指標，因為它只適用于那些原本無法在賽前獲得簽證面談的球迷。目前尚不清楚有多少注冊者最終獲得了加急預約，尤其是那些位于關閉的美國大使館所在國家的球迷。國務院在4月份預計，世界杯期間將有500萬至700萬國際游客。

約旦和土耳其球員的家屬在多大程度上受到了影響尚不清楚。約旦足協(xié)和土耳其足協(xié)均未回應置評請求。

“國際足聯(lián)已與國務院合作，確保包括運動員、教練員、領隊和球隊在內(nèi)的認證人員——以及通過國際足聯(lián)通行證購票的球迷——能夠獲得簽證面談，”該消息人士稱。

約旦的首個對手奧地利就沒有這樣的困擾。奧地利公民可以免簽前往美國進行商務或旅游，短期停留最長90天。奧地利人只需填寫一份在線申請，提供護照信息及其他資格問題。批準等待時間僅為72小時或更短，批準有效期為兩年。加拿大和其他42個國家也屬于免簽計劃的一部分。

但手續(xù)更簡單并不意味著免簽國家的人們就渴望來美國，即使他們是鐵桿球迷。駐舊金山的奧地利領事伊莎貝拉·托馬什表示，許多歐洲游客認為特朗普治下對簽證持有者和免簽旅行者的額外審查具有侵犯性且令人望而卻步。目前，對免簽計劃使用者的額外篩查還只是提案——但一些旅行者出于謹慎，已經(jīng)好像該政策已經(jīng)生效一樣做出了反應。

“審查你過去五年的社交媒體活動，這件事讓一些人感到擔憂，”托馬什說，“我甚至聽說我家鄉(xiāng)的朋友說，如果這是進入美國的必要程序，他們寧愿現(xiàn)在不去美國旅行。”

擴大審查的提案還提到了“高價值數(shù)據(jù)元素”，如電話號碼和電子郵件地址，以及特定家庭成員的個人信息。

“主辦城市的酒店多年來一直在為世界杯做準備，雖然大家確實很興奮，但數(shù)據(jù)指向了一個更加微妙的局面，”酒店協(xié)會會長羅莎娜·馬耶塔在一份聲明中說。“一系列因素抑制了最初的樂觀情緒……要充分實現(xiàn)這一潛力，美國和國際足聯(lián)必須確保為國際旅客提供熱情、順暢的體驗。”

托馬什已經(jīng)看到灣區(qū)的科技會議因同樣的原因出現(xiàn)參會人數(shù)下降——歐洲人可能因此放棄世界杯之旅。他們擔心特朗普的政策過于侵犯隱私，并擔心自己仍然可能在邊境被拒之門外。“我可以說，在歐洲，對于前往美國旅行，肯定存在普遍的擔憂，”托馬什說。

但許多約旦人很可能根本沒有這個機會。對許多約旦人來說，與其計劃前往觀看約旦的世界杯首秀，他們更擔心的是隨著伊朗境內(nèi)鄰近的戰(zhàn)爭持續(xù)而可能遭受的空襲。據(jù)阿尤布說，約旦人對國家隊依然充滿自豪，他們正在籌劃觀賽派對。

錯過世界杯他們會心碎，“但這不是世界末日，”阿尤布談及旅行挑戰(zhàn)時說。“地球照樣會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