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春天把一切都照得發亮。她坐在那把舊木椅上，哼著你們曾經一起聽過的歌。
"還要等多久呢？"她自言自語，眼皮半垂著。風把她的聲音吹散，和鳥叫混在一起。
然后她聽見了腳步聲。不是她的。
她轉頭，看見一個氣喘吁吁的男人站在幾步之外。衣服皺巴巴的，像是趕了很遠的路。但他的眼睛在發光——那種她熟悉的光，七年前最后一次見他的樣子。
"我終于找到你了。"他說，聲音抖得厲害。
她愣了一下。"你一個人來的？"
"是。但路沒走錯，"他指了指她，"你的歌聲一直在給我指路。"
她笑了，眼睛卻濕了。"其實你不用這么著急追來的。"
他走近，問她能不能坐下。那把舊椅子居然沒響，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他盯著她看，像要把錯過的七年一次性補回來。"你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可你看起來累壞了。"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他說，他答應過要找到她、陪著她，不管多久。她搖頭——不是否定，是"我從沒懷疑過"。那個承諾她一直揣著，從分開的那天到現在。
他問她為什么不先走，去追她自己的夢想。她望著前面的春色，停了很久才開口。
"我在等你啊。沒有你的長途，走了也是白走。"
所以她一直唱那首歌。在他們約定過的地方，在每個春天來的時候。不是固執，是算過賬的——兩個人一起走，比一個人先到達，要值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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