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記得那種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覺嗎？不是被評判，是被真正看見。
他談起騎士和戰爭的時候，眼睛里有光。國家之間的、家族之間的、人與人之間的。我坐在對面，火一樣盯著他，心里卻在打另一場仗——別愛上他，這次做個正常人。
那天陽光很好。我在甲板上干活，他在遠處看我。"我要寫一本書，"他說，"讓全世界都看見你，通過我的文字。"我低頭笑了，沒說話。心里卻在想：你會是我故事里的誰？那個我從不敢 fully 去愛的人，還是那個從來就不屬于我去愛的人？
他看見我的方式，前所未有。可轉身之后，再也沒有回頭。
奇怪吧？那些讓我們 feeling so much 的人，消失得像一場夢。而他們留下的現實，一旦人走了，就再也對不上號。
他做過一件事。我在電話里隨口說想吃某種冰淇淋，嫌麻煩沒去買。他自己跑來了，就因為我提過那么一次。香草味。
現在我看到"Vanilla"的海報會愣住。不知道他會不會。不知道她讓他選口味的時候，他腦子里有沒有閃過我的名字。
香草。太淡了。沒顏色，沒意思。大家都這么說。
是因為這個走的嗎？我當時想，要是把自己從頭到腳浸滿顏色，他會不會留下來。
他有我從未相信過的夢想，我有他從未接受的現實。他信上帝，我信文字。手牽手，我們活成了詛咒。
現在每天早上，他還會祈禱嗎？祈禱那個沒能把我們留在一起的上帝。我們的歌響起的時候，他會想我嗎？咖啡還喝純黑不加糖嗎？摸到自己手指的時候，會不會記得它們曾經握過我的手。還盯著太陽找答案嗎？
我不知道怎么殺死這份希望。它在我體內燒著。我想像電影里那樣，把它沖進馬桶，像切除什么腫瘤一樣簡單。可它不是腫瘤，是骨頭里的東西。
有沒有一種愛可以不破碎？有沒有正確的墜入方式？面對愛的時候，我們真的能保持 careful 嗎？
他愛我的方式，和我破碎的方式。Love breaks my bones, and I show up again with a limp. Every time.
每次都這樣。一瘸一拐地，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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