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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期
編者按
橋頭是一個謎,荷花也是一個謎,虛無和真實都是牽引人們向往橋頭的理由。“一定要去橋頭看一看”,是很多人的想法;“蓮湖的早晨,不是只有荷花”,也是無數人眼里真實的橋頭。“橋頭”不僅僅是一個地名,更是詩意的象征。它聚合了太多美好氣息和生活敘事,對“橋頭”的向往、懷念,始終留存在記憶之中。第23屆東莞橋頭荷花文化活動月昨天已啟幕,第10期“荷風蓮韻·新大眾文藝”也如約而至。來吧,親愛的朋友,歡迎你的關注,我們也等你,在橋頭……
橋頭故事
一定要去橋頭看一看
文 / 莫小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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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湖唱晚》邵錦烺 攝
參加“第十屆小小說金麻雀獎頒獎典禮”期間,我與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東莞市橋頭鎮作協主席劉帆老師住一個房間,劉老師與我一樣,都是懷著朝圣的心情前來領獎的,我獲得的是小小說金麻雀獎,而劉帆老師獲的是小小說金麻雀獎·理論獎。我一向認為,文學理論是為解決闡釋文學問題和現象而存在的,與其說服務于作者,不如說是服務于讀者,這是很難得的。所以,我覺得搞文學理論的人了不起,也對劉帆老師更加刮目相看。
與劉帆老師相處的時光,我們不免會談些小小說方面的事兒,比如誰的作品又獲了什么獎,哪里又組織了什么筆會,哪里設立了什么獎項,等等不一。談論中,劉老師說:“哎,小談,你是不是獲得過我們那里的‘揚輝小小說獎’?”我回答說:“是的,是第三屆,那是2020年6月的事兒了。”
是啊,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四年時間。
2020年時,全國正為抗擊疫情而眾志成城,就連當屆的作品評獎方式也被迫改為線上評審(真是為難各位評審老師了),在當年6月發布的評選通告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獲得了本屆的新人獎,這是我最直接、最真切地感受到橋頭鎮對小小說事業的重視與推動力量,也是我離橋頭鎮最近的一次接觸。我以為我會因此前往領獎而踏進橋頭鎮,畢竟在小小說這一片沃土上,6月的橋頭荷風撲面,銀月相映,因為荷花飄香,橋頭該是一座多么美的小城。
但因為疫情,結果事與愿違。
不過,這并不妨礙我對橋頭的親近。其實,作為一名小小說寫作者,不用去橋頭,就能感受到橋頭的親切。近年來,橋頭鎮聲名鵲起,這里通過建機制、引人才、辦品牌、強扶持、促保障等多項措施,在文學藝術上取得了累累碩果,尤其是在小小說創作上,橋頭鎮通過不斷地扶持新人、組織征文、召開筆會、出版集子、設立獎項等方式,形成了“橋頭文學模式”和全國小小說的“橋頭模式”,涌現了一大批實力作家,引人注目。橋頭小小說更是成為東莞一個響亮的文學品牌,成為一個全國性的小小說“橋頭堡”。
正如廣東省作家協會理事、東莞市文聯創作部主任、市作協主席胡磊說的那樣:“橋頭的小小說是我們東莞文學的重要基地和重鎮。這么多年來,橋頭一直堅持小小說這個品牌的打造,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跟我們的荷花文學獎互相輝映,一起很好地補充、豐富、完善了我們的‘橋頭文學模式’,擦亮了我們這一品牌的文化含量。”
參評第三屆“揚輝小小說”獎的時候,說實話,我在小小說創作上屬于剛剛入門,還沒有形成自己的創作風格(現在也沒有),創作的方向也停留在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階段。但“揚輝小小說”新人獎的參評條件是40歲以下的寫作者,當年我正好擦住年齡的邊,再不參加,可能就永遠地錯過了這個獎項,本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心態,我投過去一組小小說作品,沒想到意外摘下此獎。此獎對我意義重大,也被我印在小小說集《一個人的夢游》一書的扉頁上,成為我的炫耀資本。
說到這里,還有一個事情對我的小小說創作鼓舞很大。2020年5月4日橋頭文學公眾號“一人一篇小小說”推介,推發的就是我的作品《蟬鳴》,劉帆老師評價說“《蟬鳴》落墨于虛無,傳遞的是善意,表達的是未知,因而,蟬鳴實際上是一個謎,蟬者,禪也,云蒸霧繞,小說故而有趣。”點評雖然簡短,但卻觸動我的心弦,促使我思考小小說的境界。把5月的這次關注推介與6月我的獲獎聯系在一起,讓我感覺橋頭離我其實很近,仿佛就在身邊一樣。在揚輝小小說獎參評的十篇作品中,我以《抓藥》打頭,以《你好,王小鄭》收尾,《抓藥》書寫革命之士,是我最中意的幾篇作品之一,自不必談;《你好,王小鄭》則是書寫青春年華,是我早年間“我的流浪日記”系列的其中一篇,在這篇作品的末尾,我以“補記”的形式寫到:“一日,有老友從家鄉來,說他曾在月光下看到一個身影蹲在橋頭,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罐頭。我說:好懷念那個味道。他頓了一下,說:廠倒閉了。”這是一篇對易逝青春的回憶,是對那個聚合了青春氣息的、留存在記憶之內的“橋頭”的懷念。
在我的內心深處,永遠有一座值得懷念的“橋頭”,它反復出現在我的作品內,成為我的“青春符號”。
而在我的內心深處,還有一個“橋頭”,那就是遠在千里之外卻又內化于心的一座小城,這里有一望無際的荷塘,有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有濃得化不開的小小說創作氛圍。
有機會,一定要去東莞的橋頭鎮看一看。
備注:原載2024年《悅讀橋頭》(年刊,總第16期)
作者簡介:
莫小談,全國公安文聯會員,河南省作協理事。作品散見《小說選刊》《小小說選刊》《山西文學》《啄木鳥》等,曾獲小小說金麻雀獎、河南省文學期刊獎等,《蟬鳴》《72層磚的墻》被中國小說學會分別評為2021年、2022年年度“好小說”。有作品譯至海外或收錄年選本及初高中語文閱讀理解。出版個人作品集《一個人的夢游》。
新銳創作
蓮湖的早晨,不是只有荷花
文 / 胡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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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頭蓮湖》邵錦烺 攝
假如你在東莞工作和生活多年,你會不知道橋頭鎮的荷花嗎?
我當然知道橋頭是荷花名鎮。但我在東莞生活近20年,與橋頭荷花近距離接觸,卻是在今年的4月中旬。那時不是盛花期,但成片成片的青綠也震撼到了我。我是應邀來橋頭鎮參加一個文學頒獎活動的,因為到得早,橋頭友人就建議我去蓮湖公園逛逛。
橋頭的蓮湖,早就聽人講過,說是五、六月里荷花一開,棧道上人擠人,連拍照都要排隊。可此刻還不到盛花期,想來該是清靜的,這正合我意。
四月的橋頭鎮,空氣里還夾著點薄薄的涼意。我來到蓮湖,只見此時的荷葉已經鋪得很開了,圓圓的、綠綠的,一片挨著一片,像一群剛睡醒的孩子,擠擠挨挨地探著頭。有些葉子還卷著,尖尖的,像攥緊的小拳頭;有些已經完全展開,托著幾顆亮晶晶的露珠,風一吹,露珠就滾來滾去,最后“嗒”一聲掉進水里。水是碧清碧清的,映著天上的云和岸邊的樹,偶爾有魚“撲剌”一聲跳出水面,驚得荷葉晃了晃,又安靜下來。
蓮湖就在鎮中心,此時人不多,但也不冷清——晨練的人散在四處,有打太極的,有快走的,有在健身器材上晃著腿聊天的,有在湖邊涼亭下象棋的。最熱鬧的是湖邊的空地上,一群穿紅著綠的阿姨在跳廣場舞,音樂不算響,動作卻整齊,領舞的那位腰板挺得筆直,仿佛要把整個早晨都帶得精神起來。她們跳得自在,旁邊路過的人也不多看,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畫面。
“來早啦,花還沒開哩。”
拐過一個彎道,一個老人家提著鳥籠與我相遇。我佩服他的眼光,一見到我就知道我是外地過來的。于是,我禮貌地回應:“不早,這時候也好看。”
他點點頭:“是好看。我們本地人,反倒喜歡這個時候來,清凈,像自家的園子。”說完,他慢慢走遠了,鳥籠一晃一晃的。
在來蓮湖之前,我就聽說過有這么一句話:“六月蓮湖,半城人都來看花。”這次近距離看了這整片整片的青綠,我信了。不過,與盛花期的轟轟烈烈相比,此時的安安靜靜、從從容容,未必不是一處好風景。正像提鳥老人所說,這里就是他們“自家的園子”!下棋、跳舞、練太極,何其祥和安逸。這種市井的、尋常的煙火氣,和荷塘的青綠水色混在一起,反倒比滿池繁花時更讓人覺得踏實。
我繼續欣賞著眼前的景色。荷花雖然沒盛開,但在大片大片的青綠之間,我只尋到三五朵——都是早起的性子,粉粉的,怯怯的,從葉叢里探出半個臉來,像害羞的小姑娘。但就這幾朵,已經足夠讓人心里一動了。你想啊,等再過一個月,這一千多畝的荷塘全都開滿了,紅的、白的、粉的,擠擠挨挨,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那該是怎樣一種氣勢!
我沿著棧道走了大半圈,看到亭子旁邊豎著一塊牌子,寫著橋頭蓮湖的來歷,還有這些年荷花節的盛況。我仔細看了看,才知道橋頭人種荷、賞荷、愛荷,早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從最早的幾十畝,到如今的一千多畝;從單純的種藕采蓮,到辦荷花節、搞鄉村旅游、建文創基地——一朵荷花,竟被橋頭人做出了大文章。
更炸裂的是橋頭鎮人的荷花與文學故事!
在橋頭,荷花文學獎、小小說創作基地、《悅讀橋頭》《荷風》《蓮韻》文學雜志等文學活動和文學形態,把橋頭裝點成名副其實的文學名鎮。有專家給橋頭定義:“橋頭文學模式。”尤其是橋頭的荷花文學獎,更是聲名遠揚。橋頭人把荷花和文學連在一起,20年前辦了一個“荷花文學獎”。一個鎮,辦一個文學獎,一辦就是20年,而且越辦越有影響,這在廣東乃至全國都不多見。大概不只是因為“荷”與“和”、“蓮”與“廉”的文化寓意,而是因為他們懂得,真正的美,既需要泥土里的根,也需要紙上的魂。那些獲獎的小說、詩歌、散文,就像這蓮湖里的荷花,有的濃烈,有的清雅,但都從這片土地上長出來,帶著水汽和人情味。
正是文學,讓橋頭更有人文底蘊;也是文學,讓橋頭獲得更廣闊的發展視野。這20年,橋頭鎮這些年經濟社會得到飛速發展,工業園、物流園、新建的小區,到處透著現代都市的熱鬧。
一邊是都市的喧囂,一邊是田園的恬靜。在橋頭,現代與田園,在這里不是誰取代誰,而是挨著、靠著、照著,像這湖水和岸邊的棧道,各有各的位置。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陽光從云層里漏下來,照在荷葉上,綠得發亮。我又走到那幾朵早開的荷花跟前,湊近了看,花瓣薄得像紙,邊緣有一圈淡淡的粉紅,花芯里嫩黃的蓮蓬才指甲蓋大。一只蜜蜂嗡嗡地鉆進去,腿上都沾滿了花粉。這時候,手機響了,是主辦方提醒活動時間的短信。我回了一句“收到”,又把手機揣回兜里。
往回走的棧道上,我遇見一對母女。小女孩五六歲,指著水邊的花苞問媽媽:
“荷花什么時候開呀?”
“快了,等天再熱一點,它們就都開了。”
“太好了,等荷花開了,我還要來。”
看著小女孩的那股高興勁,我也被感染。是啊,在孩子的世界里,荷花不是風景,是朋友,是等著一同長大的玩伴。荷在生長,人在生長,文字在生長,連這座小鎮的日子,也在安靜地、蓬勃地生長著。在橋頭這座小鎮里,荷花也不只是花,它是節慶、是文學、是經濟,是無數人細細經營的生活。
走出蓮湖公園時,陽光正好,風里帶著荷葉淡淡的青氣。我又回頭望了一眼——那一片綠的深處,藏著一個鎮子的心思,也藏著一個季節的承諾。等荷花盛開的六月,我一定再來!
到時候,棧道上該擠滿了人,我就擠在人群里,看花,也看那些看花的人。
作者簡介:
胡見宇,中國作協會員,魯迅文學院東莞作家班學員,東莞市作協副秘書長。有作品發表于《人民日報》《中國作家》《星星》等報刊網絡及入選有關選本。著有詩集《為你捧一樹花開》《心岸》《綠皮書》。
荷風蓮韻·新大眾文藝
統籌:橋頭鎮文學藝術界聯合會
承辦:東莞市作家協會橋頭分會
本欄目長期征稿
作者投稿請附個人簡介、姓名(筆名)、聯系方式(電話、微信號)等信息。
編委會
主 編:劉帆
副主編:馮珠
編 輯:程夢琪、劉慶華、蘇婕智、賴燕芳
版 面:莫錦永、香雅怡
美 術:馮銳峰
“荷風蓮韻·新大眾文藝”欄目往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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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香雅怡
編審:鄧佩珊
出品:橋頭鎮融媒體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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