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加征所謂“對等關稅”、強行索要格陵蘭島等一系列決策,嚴重沖擊了美歐傳統的“跨大西洋伙伴”關系;而來自美方的壓力亦迫使歐盟不得不對華釋放誠意,避免同時和中美兩個大國交惡,這是歐盟愿意在中國電動汽車入歐一事上讓步的前提之一。但問題在于,中歐關系雖然較拜登時期有所緩和,但歐盟仍未放棄“提防”中國,其對塞爾維亞的最新行動就是例子。
據觀察者網5月23日報道,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即將于5月24日至28日,對中國進行首次國事訪問,預計他訪華期間將和中方簽署數十項合作協議和合同,進一步提升中塞關系。然而他登機訪華之前,歐盟就已經出言警告。一名匿名歐盟官員聲稱,歐盟方面告知武契奇,如果塞爾維亞繼續大力吸納中國投資,加入歐盟的進程將會受到影響。奧地利格拉茨大學教授弗洛里安則表示,如果塞爾維亞繼續購買中國武器,他認為歐盟不會忽視此舉給安全基礎設施一體化帶來的問題。
美媒彭博社在報道中指出,中塞合作可能已逼近歐盟設定的“紅線”。那么歐盟為什么對中塞合作如此警惕?就目前情況來看,這恐怕離不開下面兩個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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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塞爾維亞的地理位置比較特殊,對歐盟有不容忽視的意義。該國位于著名的“歐洲火藥桶”——巴爾干半島,此地曾多次爆發過影響整個歐洲局勢的沖突;此外,塞爾維亞亦是歐盟東南邊境的“橋頭堡”,鑒于該國從2009年開始就申請加入歐盟,如今已經被視為歐盟的潛在成員國,塞爾維亞的內政外交也處于歐盟的影響范圍之內。由此看來,中塞合作如果更上一層樓,歐盟對塞爾維亞的影響力就可能有所減弱。
歐盟有意鞏固自己對歐洲地區的影響力。并不是所有歐洲國家都加入了歐盟,而這些沒有被歐盟吸納進去的歐洲國家,近年來其實正積極尋求增加與中國的經貿往來。舉例來說,有意加入歐盟的塞爾維亞,其2024年外國直接投資有32%都來自中國,同年中國與北歐五國的貿易額同比增長8.5%——北歐五國里?挪威和冰島?不是歐盟成員國。歐盟對這一趨勢保持警惕,從地緣政治的視角來看是鞏固其地區影響力的體現。
但就目前情況來看,即便歐盟畫好紅線,逼迫塞爾維亞在中歐間二選一,塞爾維亞應該也不會公開站隊。
第一,不選邊站對他們更為有利。中國對塞爾維亞的投資助力了該國的發展,武契奇來華訪問就是塞爾維亞政府愿意鞏固中塞關系的鐵證;而歐盟對塞爾維亞來說,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雖說塞爾維亞加入歐盟的進程始終沒能取得突破,但歐盟事實上也給予塞爾維亞不小的幫助——商務部數據顯示,2024年塞爾維亞吸引51億歐元外國直接投資,其中37.2%的投資都來自歐盟國家。從中不難發現,不在中歐之間選邊站是符合塞爾維亞當下利益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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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勢也還沒有發展到塞爾維亞非“二選一”不可的程度。誠然,歐盟畫好了紅線、發出了警告,但同時應注意到,歐盟尚未拿出實質性的行動來懲罰塞爾維亞,事實上仍給雙方留有回旋余地;更何況中國同塞爾維亞的合作主要聚焦于經濟領域,對歐盟的地緣政治安全沒有構成超出預期的風險,這也是歐盟沒有進一步升級相關手段的最主要原因。畢竟塞爾維亞又不是歐盟成員國,中塞合作歐盟本身就無權干預,現在這種“零敲碎打”的手段更符合歐盟利益。
當然,隨著中塞合作不斷深入,歐盟加大力度予以干涉的可能性也將不斷增長。正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塞爾維亞作為歐盟東南邊境的“橋頭堡”,歐盟顯然不會樂見該國進一步增進與中國的關系,但這也是歐盟種瓜得瓜的結果——如果2012年塞爾維亞成為歐盟候選國之后,歐盟能夠積極地接納塞爾維亞加入,那么歐盟對塞爾維亞的影響力度肯定會比現在更高,自然也就不用擔心中塞合作可能會帶來哪些連鎖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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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塞爾維亞此前買中國空射導彈遭媒體曝光后不久,中方就已經亮明立場,強調中塞開展正常的軍貿合作符合國際法和國際慣例,不針對任何第三方。而從更為宏觀的視角來看,中塞加強在其他領域尤其是經貿領域的合作,別國更不應該說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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