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講冷笑話講到你自己都尷尬,編故事編到你想問他"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但你就是沒拉黑他。
我有個朋友,她每次聯(lián)系我的時候,其實都知道自己在簽什么約。她簽的是"又要聽他胡說八道"的賣身契。我給她編的故事離譜到什么程度?月亮、風(fēng)、水塘、樹、下雨,這些都能成為我發(fā)揮的材料。她翻白眼,但她還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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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在SBN的室友更慘。他們被迫聽我盤點這輩子想養(yǎng)的所有動物:貓頭鷹、海豚、斑馬、啄木鳥、海豹、企鵝。一個都養(yǎng)不了,但我能講一晚上。我們到現(xiàn)在還玩捉迷藏,玩桌游我從來不守規(guī)則,專搞那種讓人翻白眼、但嘴角又忍不住上揚的惡作劇。
你知道什么時候這種狀態(tài)會跑出來嗎?當(dāng)它覺得外面這個世界不會傷害它的時候。
這很奢侈,我知道。大多數(shù)人把那個部分關(guān)起來了,因為小時候或者后來某個時候,他們發(fā)現(xiàn)"這樣不對""這樣不成熟""這樣會被笑"。于是他們學(xué)會了過濾,學(xué)會了在發(fā)送之前檢查三遍,學(xué)會了把"我好開心"壓縮成"還行吧"。
但那個不檢查的自己,那個追公交車、在瓦拉納西的臺階上亂走、在漢皮的草地上打滾、往烏杜皮的水里跳的自己——它其實一直在。只是你把它鎖在了一個需要密碼才能打開的房間。
我追過從焦特布爾去烏代布爾的公交車。不是趕車,是真的追著跑。我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覺得離譜,但當(dāng)時就是覺得,跑一下會怎么樣。這種沖動后來給我?guī)磉^很多麻煩,也讓我在凌晨三點的陌生城市里迷過路。但如果重來,我還是會跑。
因為那個追車的人,和那個坐在辦公室里回復(fù)"收到"的人,是同一個人。但只有一個讓我覺得我是真的在活著。
如果你生命里也有這么一個對你完全不設(shè)防的人——說話不經(jīng)過大腦,開心就大笑,難過了也不掩飾,想你了就直接出現(xiàn)——別嫌他煩。他可能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提醒你一件你已經(jīng)忘了的事。
生命是maya,是幻象,是抓不住的東西。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它還在的時候,騎上那波好玩的浪。笑, whenever you can。捉弄你身邊的人,能捉弄多少算多少。測試你愛人的耐心,測試到他們翻白眼,測試到他們罵你"有病",但第二天還是來找你。
這不是幼稚。這是你在說:我還敢。
還敢開心,還敢相信,還敢在所有人都覺得"算了"的時候,再講一個冷到北極的笑話。那個讓你翻白眼的人,那個讓你想問"我為什么要認(rèn)識你"的人——也許他就是你活著的證據(jù)。也許你就是那個人。別把自己鎖起來,密碼早就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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