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條老弄堂里,曾流傳著這樣一幕:一個白發老人蹲在兒子面前,把一塊小木牌鄭重地塞到他手里,嘴里一遍遍念叨著上面的字。木牌上寫著——"我叫阿四,爸爸叫謝晉,是上影廠的導演,請給我家打電話。"
謝晉擔心兒子走失,他做了一塊小木牌,這位智障兒子叫謝佳慶,家里人都叫他阿四。很少有人能想到,這位在片場喊"開機"喊了大半輩子、把一部部經典送上銀幕的大導演,回到家里,是這樣一個父親。
木牌不大,分量卻重得壓人。它壓著一個父親對孩子的牽掛,也壓著一個藝術家對自己人生的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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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孩子咿呀學語、追著大人跑,慶慶卻總是慢半拍,眼神也跟同齡人不一樣。醫院里"先天性智力障礙"幾個字,把這對年輕夫妻釘在了原地。
緊接著出生的大兒子謝衍,是這個家里少有的好消息。這孩子聰明懂事,長大后遠赴美國求學,在著名影星盧燕的幫助下,謝衍費盡周折總算拿到赴美簽證,后來成了紐約大學電影系的高材生,回國后執導的《女兒紅》還把當年初出茅廬的周迅推到了觀眾面前。
可老三、老四的接連降生,讓這個家徹底壓上了沉重的擔子。老三謝建慶體弱多病,老四阿四也存在智力發育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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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曾被送進托兒所,可這一送,釀了大禍。托兒所條件有限,阿四便經常生病,在一次嚴重的發燒痙攣后,患上了急性肝炎和羊癲瘋,導致智力低下。
一家四個孩子,三個不能像普通人一樣生活。那個年代當導演的工資有限,徐大雯一個人在家照顧三個有病的孩子,謝晉只要不在外地拍戲,回到家就幫著妻子忙活。
謝衍跟著母親去菜市場撿菜葉補貼家用,撿回來與豬血同煮,那就是兄弟姐妹們最盼著的"加菜"。在最難的那些年月,這個家幾乎是靠妻子一雙手撐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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