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觀星君
首發 | 云海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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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風口來了豬都能飛，但百度的AI翅膀，好像長了倒刺。

今年一季度，百度發布了一份很有意思的財報。乍一看，喜氣洋洋：AI業務收入高達136億，占總業務的比重歷史性地突破了52%。

李老板親自站臺，拍著胸脯宣布“AI已成為百度的核心驅動力”。聽起來，這仿佛是一出大象轉身的老戲碼、科技巨鱷再登王座的爽文劇情。

但仔細一看，財報的爽文卻經不起推敲。

甚至可以說，財報背后，還可能藏著“暗礁”。

要是仔細拆開這層“華麗的AI袍子”一瞧，你會發現里面藏著的，是正在急速潰敗的廣告基本盤，以及在AI戰場上遲遲找不到北、甚至已經開始“啞火”的應用變現危機。

簡單來說就是：雷聲震天響，雨點打臉上。

咱們先來扒一扒百度這漂亮的“AI翻身仗”是怎么打出來的。其實也不復雜，就是一句話：“只要定語加得足夠多，拐點總能變起點。”

從去年開始，百度悄悄調整了財報的統計口徑。新瓶裝舊酒，把只要沾了AI邊兒的業務——不管是純正的算力租賃，還是原本那些老掉牙的搜索廣告只要加上點“AI營銷”的概念，統統塞進了“AI新業務”這個大筐里。

為什么要搞這么一出？因為實在沒法面對廣告盤子的慘狀。

如果按照老口徑來算，把那些被包裝過的“AI原生營銷”放歸原位，百度最核心的搜索和信息流傳統廣告業務，第一季度收入竟然只剩下了可憐巴巴的102億，同比暴跌了29%。

這就好比一個班里有個以前每次都考第一的學生，這次考試排名大崩盤了。為了不讓家長罵，他想了個法子：把班里所有名字里帶“數學”字眼的科目全算到自己頭上，跟家長說，“你看我占了全班科目的半壁江山！”然后直接無視自己物理、化學不及格的現實。

更扎心的是，用戶正在瘋狂逃離百度這座“收費站”。

一季度，百度APP的月活用戶已經掉到了6.55億，比起去年同期少了大幾千萬。

最怕的是什么？

打個很簡單的比方，百度所面臨的問題，就像收費站的蒼茫：不僅是收費站現在過路費降價了，而是——路上連車都沒了！

當你在刷小紅書的時候，當你在抖音里解決生活難題的時候，當你在Kimi或豆包直問AI獲取答案的時候，還有多少人愿意打開百度的搜索框，忍受眼花繚亂的廣告和滿屏的垃圾文章？

這就是百度的“流量奇點”：曾經賴以生存的入口，正在變成一個龐大的、正在下沉的“帝國殘骸”。

邏輯很簡單，如果連流量都沒了，你的AI再強，不過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既然廣告指望不上了，那個占比過半、被百度稱作未來之光的AI，到底能打幾分？

說實話，這里面的分化很嚴重。

百度一季度的AI業務分兩大塊：一塊是“賣鏟子”，一塊是“做應用”。

先說說“賣鏟子”。

在這個全民都在訓練大模型、狂買算力的時代，任何企業想要搞AI，最先要邁過的坎就是缺算力。百度靠著自己早年囤積的GPU集群，確實賺得盆滿缽滿。

一季度智能云基礎設施收入暴漲到88億，其中高利潤率的GPU云收入增幅高達184%。這就好比全世界都在西部淘金，百度不直接找金子，而是堵在淘金的必經之路上賣鐵鍬、賣礦泉水。

鐵鍬賣光了，金礦能不能挖到，那是你們淘金客的事，我只管數錢。

但這門生意有個致命問題：它太“重”了。

表面上看賣算力很風光，實際上是一門重資產、拼家底的苦力活。為了維持這個“賣鏟子”的生意，百度第一季度的資本開支直接飆到了58億，近乎翻倍。

這就衍生出一個新問題——因為你投入巨大，需要拿真金白銀去砸服務器、建數據中心，這直接導致了現金流變得緊繃。你想靠算力當“大地主”，首先得買得起地。

最讓人揪心的，是AI應用這塊。

一季度，百度AI應用收入只有區區25個億，同比不僅沒有像大家想象的那樣“暴漲”，反而幾乎在原地踏步。按理說，現在可是AI大爆炸的時代，各路玩家都在猛推智能體、原生AI應用，豆包、Kimi們把市場搞得熱火朝天，字節、阿里都在這里砸重金燒錢搶用戶。

百度卻在C端應用這片賽場上，活活像一個剛跑兩步就要求交出腹肌的油膩中年人，不僅沒跑贏，反而被圍毆得站都站不穩。

道理很簡單，因為AI應用賽道沒有任何護城河。

當競爭對手手里拿著比你更新潮的原生AI工具、燒著比你更激進的市場投放時，百度硬把文庫、網盤這些過去的移動互聯網遺老硬塞進一個“AI內核”，然后指望用戶為這種“老舊產品上的縫合怪”持續付費？

那只能說，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面對這種困境，百度高層下了個狠招：極致省錢。

一季度，百度大幅壓縮經營費用，研發費用猛砍了一大截，環比減少了22%，同時裁員的消息漫天飛。但這種勒緊褲腰帶的做法，對于一個需要打贏AI軍備競賽的企業來說，多少顯得有些狼狽。

一邊在財報里狂喊“我們要大力出奇跡”，一邊卻在削減作為科技公司命脈的研發開支，這背后暴露出的，是一種極其割裂和焦慮的心態——既想搭上AI的便車，又舍不得掏那張高價車票。

既然C端應用啞火了，算力租賃又太“重”，傳統基本盤還大出血，百度該怎么給資本市場講一個新的故事？

兩個字：套現。

這也不難理解。百度的AI家族里，有幾個看起來還不錯的“悶葫蘆”：做AI芯片的昆侖芯、做自動駕駛的蘿卜快跑。

這些技術雖然燒錢，但好在聽起來足夠硬核、足夠性感。于是百度開啟了一套“金蟬脫殼”的打法：一邊拿廣告的殘血去養這些子公司，等養肥了，趕緊把它們從百度的母體里剝離出去，扔到資本市場上敲鐘上市。

這不僅能讓百度瞬間回血，還能讓股東們通過持有這些炙手可熱的獨角獸股權，在賬戶上賺得盆滿缽滿。

昆侖芯剛剛啟動了創業板上市輔導。如果這個盤子能做成，百度手里這張“國產算力”的牌，在A股市場上絕對能賣出一個天價。

而自動駕駛業務蘿卜快跑也不遑多讓，一季度直接飆到320萬單的運營量，把自動駕駛的故事包裝得漂漂亮亮，下一步自然也是請君入甕，大搞全球資本化。

說白了，現在的百度更像一個手里攥著幾顆“大鉆石”的資本玩家，它的宿命已不再是如何靠一個強大的產品去服務全國網民，而是靠著“AI”這個萬能的估值想象，把家里最后幾件值錢的家當，分批單獨打包，盡快在高位兌現。

從搜索巨頭到 “資產倒賣商”，百度的困境，從來不是缺技術，而是舊時代的紅利吃完了，新時代的門票還沒拿穩。

當然，其實這并非百度一家面臨的問題，所有傳統的互聯網公司，都曾經、或者說都正在面臨這種問題。

傳統廣告的落幕是時代必然，AI 轉型的艱難是行業常態。百度靠財技包裝、拆分資產能撐一時的估值，卻躲不過長期的拷問：當拆分的資產陸續離場，當廣告徹底失去價值，百度還剩下什么？

資本市場永遠青睞有核心壁壘、能持續創造價值的公司，而非只會講故事、拆資產的玩家。

百度的 AI 神話，是轉型的希望，還是最后的掙扎？

時間會給出最真實的答案。而我們能確定的是：靠包裝撐起來的光鮮，終會被戳破；靠實力贏得的尊重，才永遠不會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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