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盯著空白文檔發呆過?光標一閃一閃,像某種無聲的嘲笑。Ramona Ausubel有。而且她不只想了自己的辦法,還想了101個。
這位在科羅拉多州立大學教書的作家,最近出了一本叫《Unstuck》的書。書名直譯是" unstuck"——從卡住的狀態里出來。副標題更長:101扇門,從空白頁通往最后一頁。聽起來像工具書,但她本人說,這其實是"寫給寫作過程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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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ative Nonfiction Podcast》的主持人Brendan O'Meara最近和她聊了一期。話題從"為什么人人都想當作家"開始,一路聊到怎么在 friction 里保持韌性,以及一個寫作者的聲音到底是怎么長出來的。
以下是他們對話的節選,有刪減。
當作家這件事,到底哪里吸引人?
Brendan先拋了個問題:為什么那么多人想當作家?
Ausubel說這事分兩層。表層是那套經典意象:粗花呢外套、肘部補丁、荒原上的小木屋。霧氣彌漫,你穿個雨靴出去散步,回來接著想、接著讀、接著寫。聽起來很美,"但我認識的作家,沒一個過這種日子。"
更深一層是:寫作是一種"先獨處,再傳遞"的溝通方式。說話是即時的、雙向的、被打斷的;寫字是一個人把念頭完整地成形,"語言的音樂性,你自己的思緒和感受",全部調好了,再遞出去。那個"先和自己待一會兒"的過程,是她理解的寫作核心。
韌性從哪來?
Brendan問:在這個行當里待下去,需要很多韌性。你的韌性是哪來的?
Ausubel的答案很直接:她就是喜歡"在作品里"的狀態。不是喜歡"當作家"這個身份,是喜歡那個過程——念頭怎么演變,人物怎么慢慢被理解。她反復回到這個狀態里。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她寫《Unstuck》。她說自己"擅長找路"——卡住的時候,總能想出辦法穿過去。101個 doorway,就是她攢下來的穿墻術。
關于那101扇門
書里具體有什么?原文沒細說。但從對話里能推測:這些不是寫作技巧的羅列,而是"進入、穿過、走出"一個寫作項目的路徑。Ausubel教過很多地方——Tin House、Bread Loaf、Bennington的 low-residency MFA——她的經驗是,卡住是常態,關鍵是有沒有備用通道。
一個值得注意的細節:她強調"joy in the writing process"。不是效率,不是產出,是 joy。這在"如何寫作"的討論里,反而比較少見。
聲音是怎么長出來的
對話還聊到"developing your voice"。這是寫作教學里最玄的概念之一,Ausubel沒給定義,但她的整個回答都在示范這件事:她怎么描述寫作的狀態,怎么區分"真實的寫作生活"和"想象中的寫作生活",這些措辭本身就在展示一種聲音——清醒、有距離感、不自我感動。
她沒說"找到你的聲音",她說的是"發展"。動詞很謹慎。暗示這不是挖掘某個 pre-existing 的自我,是長期練習的結果。
一點背景
Ausubel之前出過三本小說、兩本短篇集。作品發表在《紐約客》《Tin House》《紐約時報》《Oxford American》這些地方。她教書的履歷也很長,從 low-residency MFA 到各種寫作工坊。
《Unstuck》的出版方是 Longreads——這個網站做了15年 longform 內容,靠讀者捐款運營。他們選 Ausubel 來做這期播客,大概也因為她的經驗橫跨"創作"和"教學"兩邊,而且兩邊都做得久。
還能想想什么
這期對話沒聊的是:那101個 doorway 具體是什么。書里有,播客里沒展開。但 Ausubel 提到的一個區分挺有意思——她區分了"寫作過程里的快樂"和"寫作完成后的快樂"。前者是"在作品里"的狀態,后者是"把作品遞出去"。很多人只追求后者,結果每次開始都痛苦,因為起點是空白頁,終點才是認可。
她的建議是:如果能在過程里找到足夠的引力,空白頁就不是敵人,是入口。
這聽起來像雞湯,但考慮到她寫了15年、教了十幾年、還攢出101個具體辦法——也許值得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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