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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21日,美國弗吉尼亞理工大學。
Au Bon Pain咖啡廳里坐著幾個趕論文的學生。
窗邊位置,中國女孩楊欣低頭看手機,對面是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朱海洋,桌上放著兩杯沒喝完的咖啡。
沒人聽見爭吵,沒人看見推搡。
監控錄像后來顯示,男人忽然從背包里抽出一把廚刀,朝女孩的頭頸部猛砍下去。
幾十秒之內,他割下了她的頭顱。
然后提著頭站在血泊里,渾身是血,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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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趕到的時候,他把頭放下,平靜地伸出雙手讓人銬上。
死者叫楊欣,22歲,剛到美國11天。
兇手叫朱海洋,25歲,這所學校全額獎學金在讀的博士生。
楊欣是北京人,獨生女,本科畢業申請到弗吉尼亞理工的會計碩士。
她性格開朗,在國內有相處多年的男友,兩人感情穩定,計劃著將來結婚。
2009年1月10日她獨自飛到美國,時差沒倒過來,路不熟,沒車,誰也不認識。
按照留學生之間最常規的互助方式,她通過校內華人社群聯系上了先到美國的學長朱海洋,想請他幫忙辦理入學、熟悉校園、找住處。
她叫他學長,心懷感激,沒有任何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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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海洋確實幫了她很多。
接機、辦卡、注冊、買日用品,甚至幫她整理床鋪、安裝網絡,熱心得遠超一個普通學長的范疇。
楊欣每次想約其他同學一起,他都找理由推脫。
她只當這是同胞間的善意,禮貌回應,真誠道謝。
她不知道,每一次溫和的回應都被朱海洋解讀成了對他本人的接受。
朱海洋是浙江寧波人,從小就是那種典型的學霸。
成績好,一路順風順水,考上重點大學,申請到美國名校的碩士,又直接免試攻讀博士,全額獎學金,導師看重,在留學生圈里是公認的精英。
但他這輩子唯一的標準就是分數,家人只看成績,從不在意他會不會跟人相處,能不能控制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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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在單一的評價體系里,從未學會尊重、接受拒絕和面對失控。
他骨子里形成了一種極度自我中心的人格:他覺得自己優秀,就理應擁有一切,包括感情。
他想要什么就必須得到,得不到就會暴躁、憤怒,完全無法共情。
他把楊欣當作目標以后,很快就越過了正常社交的邊界。
他晝夜不停地發信息、打電話,試圖掌控楊欣的行蹤;以吃飯、喝咖啡為由強行邀約獨處,被拒就在宿舍樓下蹲守;在華人圈里公開宣稱楊欣是自己的女朋友,用輿論施壓;甚至擅自闖進她的宿舍,翻她的私人物品,干涉她的社交。
楊欣從感激變成了恐懼。
她多次明確、堅決地告訴朱海洋,自己有男友,感情穩定,只把他當成學長,要求他停止騷擾,否則就向校方投訴。
在朱海洋的認知里,這種拒絕不是普通的拒絕,是對他整個人格的否定。
一個從小到大沒被拒絕過的人,忽然被一個他費盡心機對待的女孩說不,他的反應不是接受,是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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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接受自己的需求落空,無法容忍掌控失效,那種挫敗感在他心里迅速發酵成了報復欲。
他買了一把廚刀,在圖書館里反復搜索“快速割頸”之類的關鍵詞,掌握了施暴的手法。
案發前一天,他去咖啡廳踩點,觀察人流、監控位置。
他選的不是無人之處,而是公開場合——他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這場報復。
案發之后朱海洋沒有跑,也沒有辯解。
庭審的時候他只說了三個字——我認罪。
他沒有任何歉意,沒有任何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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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方試圖用精神病作辯護,但專業鑒定顯示他只有自戀型人格特質,沒有精神疾病,具備完全刑事責任能力。
法院以一級謀殺罪判處他終身監禁,不得假釋。
他將在監獄里度過余生。
楊欣的父母后來把她的骨灰帶回了北京。
她的男友在機場接她回家,那條原本應該在幾個月后迎娶她的路,他只走了一趟送葬。
一個高學歷的精英,用最殘忍的手段殺死了一個完全無辜的女孩,理由僅僅是她拒絕了他的追求。
他拆毀的不僅是她的生命,還有他自己的人生,兩個家庭的余生。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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