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過這樣的瞬間？
明明只是擦肩而過，卻像被什么東西擊中了胸口。后來很多年，你想起那個畫面，還是會愣住。
那年我十五歲，剛考完試，人生第一次擁有了大片空白的時間。沒有鬧鐘，沒有試卷，沒有校服。朋友們有的去旅行，有的睡到中午，而我待在父親的小店里，學著分辨批發和零售的區別。
那天天氣很好。天空是那種剛剛好的藍，云慢慢飄，風輕輕過。我跟父親說出去走一小時，然后站在了路邊。
我沒在找什么。也沒在想什么。
然后我看見了她。
絲質的頭發帶點棕色，中等深度的棕色眼睛，皮膚很白，臉頰微微泛紅，像是剛剛笑過。我站在那里，大腦直接停轉。我不認識她，不知道她叫什么，從哪里來。但胸口有什么東西，第一次以那種方式動了一下。
然后她就不見了。像沒出現過一樣。
后來的日子，我沒法忘掉那張臉。可我只是個店里的小孩，被鄰居女孩叫做"巧克力色小子"的那種。害羞，安靜，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不敢說。
我想，她怎么會注意到我呢？
所以我成了一個秘密。
后來我打聽到她上的高中，跟我的不一樣，離得很遠。但這沒能阻止我。我每天上完自己的課，就戴上頭盔，騎上那輛400cc的摩托車，假裝只是隨便兜兜風，其實只是為了從她的學校附近經過，遠遠看她幾分鐘。
有時候我甚至翹掉自己的課。
我從沒跟她說話，從沒揮手，從沒讓她發現。我就那么坐著，側坐在黑色摩托車上，一手夾著煙，一手握著冰過的紅牛，安靜地看著那條路。
路過的人大概覺得我是個無所事事的小混混。他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我們從未約會過。從未表白過。甚至從未把那叫做愛情。
但我什么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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