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百年,中國取得很多考古成果,其中一些讓古希臘歷史變得極其尷尬,比如齒輪、蒸餾器等。因為,中國考古發現的科技成果,往往都有完整的演化鏈,比如齒輪,從4000年前到戰國秦漢有較為完整的演化鏈,但古希臘“安提基特拉機械”中的遠超同時代中國的精密齒輪從何而來?
所以,中國考古越發現,古希臘越可疑。更重要的是,古希臘歷史似乎經不起質疑,糧食供應如何、農具農技如何、塊煉鐵如何保障大規模的武器裝備、書寫載體如何、古希臘人口如何等等都讓人費解,生產力與古希臘輝煌史嚴重脫節,嚴重違背社會正常發展邏輯。
總之,西方敘事下的古希臘歷史的確可疑,肯定談不上“全真”。而近日英國名校的希臘史教授,指出“修昔底德陷阱”的立論之基存在嚴重誤讀,則揭開了古希臘歷史中的又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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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昔底德陷阱問題
2012年,美國原美國國防部助理部長、哈佛教授格雷厄姆·艾利森(見下圖),根據古希臘歷史學家修昔底德著作《伯羅奔尼撒戰爭史》中的一段論述,即“雅典的崛起以及由此在斯巴達植下的恐懼,使戰爭變得不可避免”,于是提出“修昔底德陷阱”。
所謂“修昔底德陷阱”,就是認為一個新崛起的大國必然要挑戰現存大國,而現存大國必然會應對威脅,于是導致戰爭不可避免,就像雅典與斯巴達一樣。為了論證自己的觀點,格雷厄姆還舉了近代英國荷蘭、德國法國等戰爭“不可避免”,最終以此來隱喻中美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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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修昔底德陷阱”符合簡單化的思維特征,兼且是由美國高官提出,于是一經提出風靡全球,如今更是莫名其妙的幾乎成為國際關系“鐵律”。
問題在于:格雷厄姆的立論之基,是《伯羅奔尼撒戰爭史》中的上述一句話,那么這本書有沒有問題呢?近日,英國著名古典學家、牛津大學希臘史學教授蒂姆·魯德,指出其中存在嚴重誤讀,而誤讀的原因,在于翻譯錯誤和私自添加內容,內容來自英國《衛報》。
在雅典與斯巴達的這段論述上,《伯羅奔尼撒戰爭史》有兩個版本,但兩個版本大不相同,而格雷厄姆引用的是通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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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格雷厄姆引用的通行本中是“the rise of Athens and the fear that this instilled in Sparta made war inevitable”,即“雅典的崛起以及由此在斯巴達植下的恐懼,使戰爭變得不可避免”。在這一語境下,于是“不可避免”的出現戰爭,必然出現“修昔底德陷阱”,強調客觀必然性。
其二,但還有一個版本,即“the Athenians growing great and creating fear in the Spartans compelled them towards making war”,意為“雅典人勢力壯大并在斯巴達人心中引發恐懼,迫使斯巴達人發動戰爭”。顯然,戰爭并非“不可避免”,而在于斯巴達人的主觀選擇,在于“主觀被迫感”。
下圖,斯巴達300勇士劇照。記得以前有人說過,西方電影考證非常厲害,會還原歷史原貌,但其實真是扯淡,下圖中的“刀”,當時壓根造不出來,這種非對稱的弧形刀具,對材料要求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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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兩個版本,后者是理查德·克勞利1874 年的原版英譯,沒有“使戰爭不可避免”,前者是理查德·費瑟姆在 1903 年修訂版中加入的。蒂姆·魯德指出,1903年正值英德海軍競賽,“英德必有一戰”的陰影籠罩歐洲,于是費瑟姆將時代的焦慮投射其中,如此出現“使戰爭不可避免”。
因此,所謂“修昔底德陷阱”,其實一個“偽命題”,立論之基存在嚴重問題。如果將之視為真理,認為其將決定人類歷史走向,不僅荒唐而且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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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史果需重新審視
以上談的是“修昔底德陷阱”,但從中卻不難看到西方描述的古希臘歷史的確存疑,需要重新審視,比如以下兩點:
首先,對于理查德·克勞利1874 年的原版英譯,蒂姆·魯德認為“更接近希臘文原意”,就是說并未完全翻譯出古希臘的原意。其實,這就是翻譯導致的信息傳遞問題,客觀上會導致信息或多或少的變化,這是客觀事實,無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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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于,古希臘語是表音語言,古希臘人又沒有字典鎖定詞義,那么后人如何完全釋讀呢?古希臘典籍轉譯阿拉伯語、再轉譯拉丁語、再轉譯其他語言(其中包括又轉譯為希臘語)等,中間經過若干輪轉譯,那么每次轉譯偏差一點的話,那么如今還有多少是真實的?
需要注意的是,語言不僅具有時代性(因為對商朝缺乏了解,所以很多甲骨文無法破譯),還會隨時代變化而變化(語音與語義都會變化),所以先秦文獻中的爭議很多,古代就有很多相關爭論。回到古希臘語上,別說它存在中斷問題,就是連續使用,后人也必然搞不清某些字詞在當時的音與義。因此,即便古希臘典籍真實存在,后世也不可能完全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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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1903年轉譯英文之時,理查德·費瑟姆將英德海軍爭霸的時代焦慮投射其中,于是增加“使戰爭不可避免”導致原意被篡改。上圖,阿拉伯百年翻譯運動,穆罕默德在古蘭經中說“知識,雖遠在中國,亦當求之”,結果阿拉伯人偏偏不翻譯中國文獻,卻翻譯了一大堆古希臘典籍,有意思。
問題在于,其他時候的轉譯,有沒有投射時代的焦慮呢?甚至,其他時代轉譯時,有沒有直接篡改原文,肆意增刪原文呢?如果每次轉譯時改變一些,那么多次轉譯后,還有多少是真實的呢?尤其在手抄本時代,轉譯的時候更容易添加私貨,其實別說不同語言轉譯,就是同一種語言手抄都會出現很多問題,比如中國道德經的版本就高達數千種。
以上兩點,只是基于“修昔底德陷阱”帶來的思考,但實際上古希臘典籍數量眾多,那么其他文獻如何呢?其中又有多少只是“更接近原意”,或者直接被篡改了原意,或增加了很多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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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雖然不能根據上述就否定古希臘文明的存在,但據此可見西方敘事下的古希臘至少不夠真實,需要中國學者重新審視,而不能西方怎么說就怎么信的深信不疑。
遺憾的是,疑點就在眼前,問題客觀存在,但象牙塔里的中國學者不僅鮮有發聲,甚至還不遺余力的維護西方敘事下的古希臘。當然,對中國歷史的質疑否定,某些中國學者向來積極又擅長。
參考資料:《觀察者網——衛報:一個翻譯錯誤,如何制造了“修昔底德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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