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田納西州處決托尼·卡拉瑟斯的嘗試失敗。它不應再試一次

卡拉瑟斯的案件充滿問題。第二次行刑嘗試將是一種任何體面社會都不應容忍的殘忍行為

5月21日，托尼·卡拉瑟斯經歷了一件鮮有人遭遇的事。他被帶進執行室，田納西州啟動了處決他的程序，卻未能完成這一過程。

卡拉瑟斯并未被殺死，并且活了下來講述此事。他成為過去80年里第9名在失敗的行刑中幸存的人。

如今，失敗的行刑在美國相當常見。但在大多數情況下，那些行刑出問題的人最終都死了。

他因1994年綁架并殺害馬塞洛斯·安德森、其母德洛伊絲·安德森以及弗雷德里克·塔克而被定罪。但針對卡拉瑟斯的案件從一開始就存在缺陷。

州政府沒有提供指紋或任何其他物證將卡拉瑟斯與犯罪聯系起來。他們確實有一份DNA樣本，但卡拉瑟斯后來聲稱，如果進行檢測，該樣本不會與他匹配。這意味著審判中對他的決定性證據是由證人提供的，這些證人作證稱聽到他招供，其中一人是獄中告密者。

而且，似乎這還不夠，卡拉瑟斯在獲得法院指定律師的代理后，認為代理不力，不得不在審判中自我辯護。根據目前代表他的律師的說法，“偏執和妄想”使卡拉瑟斯無法與法院指定的律師合作。但據美聯社報道，法官“將這種行為視為故意為之”。田納西州最高法院同意卡拉瑟斯應對自己的處境負責。

即使在這些裁決之后，卡拉瑟斯案件中的問題也本應足以讓田納西州的官員們三思。約13萬人簽署請愿書，要求州長比爾·李這樣做，以便對DNA進行檢測，或行使他的赦免權。李不為所動。

田納西州還是繼續執行了他的死刑，但未能完成開始的事。失敗后，李給予卡拉瑟斯一年的緩刑。

這還不夠。田納西州不應再有機會處決他。不是明年。永遠不是。

行刑總是殘酷的。但第二次行刑嘗試將是一種任何體面社會都不應容忍的殘忍行為。此外，它將違反憲法禁止雙重追訴的規定，該規定禁止對同一罪行兩次審判或懲罰。

在進一步討論這一點之前，先看看卡拉瑟斯遭遇了什么。

他的律師、美國公民自由聯盟的瑪麗亞·德利貝拉托在州政府啟動行刑程序時與她的當事人在一起。她在場是件好事。

根據田納西州法律，媒體證人不得觀看為注射死刑藥物建立靜脈輸液管線的過程。美聯社指出，在田納西州，“證人室和執行室之間的百葉窗一直關閉，直到靜脈插管團隊離開。周四，媒體證人在黑暗的房間里坐了一個多小時，但百葉窗始終沒有升起。”

他們在隔壁房間等待時確實聽到了卡拉瑟斯的呻吟聲。

正如田納西州矯正局告訴媒體，在執行團隊建立“主靜脈管線”后，“無法找到另一條適合的靜脈”來建立備用管線，而這是該州注射死刑方案所要求的。德利貝拉托告訴記者，她看到卡拉瑟斯在執行團隊試圖尋找靜脈時“畏縮并呻吟”。德利貝拉托稱目睹這一切“可怕”。

她說她看到了幾處穿刺傷口：“流了很多血。”

州矯正局表示，在通常部位找不到可用靜脈后，執行團隊試圖“按照方案建立中心靜脈導管，但該程序未成功”。之后，“行刑被……取消。”

卡拉瑟斯隨后被送回候審室。

美國近期失敗行刑的慘痛歷史始于20世紀40年代路易斯安那州未能成功電死一名名叫威爾·弗朗西斯的年輕黑人男子。怎么處理他？路易斯安那州的回答：再試一次。

但弗朗西斯在當地一名律師的幫助下提出了不同想法。他提起訴訟，聲稱第二次行刑嘗試將違憲。

他輸了，美國最高法院利用他的案件立下了一個標桿，即使在今天仍給予各州很大的自由度。它允許各州在第一次行刑嘗試失敗后再次嘗試。

正如里德用極輕描淡寫的措辭所說，弗朗西斯是“這一事故的不幸受害者”。

在弗朗西斯之后，還有其他的失敗行刑的不幸受害者，其中大多數發生在2009年之后，全都發生在阿拉巴馬州、愛達荷州、俄亥俄州——現在還有田納西州。所有這些都涉及注射死刑，由于與卡拉瑟斯案件中發生的問題類似而無法完成。

其他法院援引最高法院在弗朗西斯案中的裁決，對那些行刑失敗者的痛苦以及不得不考慮再次前往行刑室的折磨視而不見。

一家法院甚至走得更遠，稱注射死刑直到致命藥物開始流動才算開始。反復將針頭插入身體不同部位或忍受試圖進入中心靜脈的疼痛過程并非懲罰的一部分。

我懷疑卡拉瑟斯或其他行刑幸存者俱樂部成員——其中只有托馬斯·克里奇還活著——會同意這一點。

但如何處理他顯然不應有問題。正如代表另一名行刑幸存者多伊爾·李·哈姆的伯納德·哈科特所說：“州政府已經咬了蘋果一口。”

他說得對。政府不應有重來的機會。

最接近贊同這種觀點的法官是哈羅德·伯頓大法官，他在弗朗西斯案中持異議。他解釋說：“盡管在本案中第一次嘗試的失敗是無意的，但重新施加電流將是故意的。需要多少次有意的、蓄意的重新施加電流才能產生一種殘酷、異常和違憲的懲罰？”

他的回答是：“本案表明，今天，兩次分開施已足夠‘殘酷和異常’而被禁止。”當州政府試圖處決某人時，他們就有責任“確保……沒有失敗”。

讓我們希望伯頓的觀點在卡拉瑟斯案中占上風，并且我們都能免于目睹另一次蓄意結束他生命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