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結婚五年的丈夫突然不認識我了。
我還以為他在演戲。
卻發現我們所有照片都消失了,結婚證也不見了。
腦海里驀地響起一個聲音。
宿主已進入平行時空,要想回去,需完成虐文女主任務
原來在這個時空里,丈夫沒跟我結婚。
為了能回去,我乖乖按照系統指令做著任務。
陳子牧由著青梅林芊當眾扇我巴掌,罵我狐貍精,進度加1%。
林芊污蔑我偷她東西,陳子牧將我送進監獄一年,進度加1%。
林芊說看著我糟心,陳子牧便將我送到地下賭場打雜,進度加1%。
三年后,進度終于到了99%。
我激動地以為終于能回去,卻在賭場看到了林芊和陳子牧:
林芊嗤笑:
簡悅真是個白癡,我們不過趁她睡著時往她腦內植入了一個芯片,系統指令都是我發的。
你們的結婚證從一開始就是假的,她還真以為自己在平行時空呢。
朋友詫異:
牧哥你還真陪著他鬧啊?
陳子牧寵溺道:她開心就好。
林芊笑道:最后一個指令,讓她去死怎么樣?
陳子牧眸色微變,但還是道:行,但別鬧過了,我還要跟你簡悅姐過日子呢。
我咽下喉中涌上的血,自嘲一笑。
原來我的胃癌,并不是最后一個任務啊。
……
包廂里不斷傳出幾人的嘲弄聲。
在他們口里,我是那個從一開始就被蒙在鼓里的傻子,笑話,可憐蟲。
林芊的話語毒辣,但陳子牧臉上的笑意更似一把錐子狠狠捅入我的心窩。
心臟仿佛破了個巨大的口子,冷風呼呼往里灌,我驀地打了個寒顫。
剛用止痛藥壓下的劇疼,又翻涌著從胃部襲遍全身。
我緊緊捂住肚子,慘白著臉轉身欲走。
這時領班從面前經過,看著我道:
簡悅,站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酒水送進去。
包廂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門被推開,陳子牧站在門后,臉上是一片沉默。
看著我的眼中卻閃過一抹驚慌。
簡悅,你什么時候在這的。
我強壓下喉間的酸澀,平靜道:
陳先生,您好,我剛到門口,這就把酒水給您送進去。
聽到我說剛到后,陳子牧臉上的慌亂迅速消散,悄悄松了口氣。
我心中苦笑。
很想不顧一切地質問他。
把我當個傻子一樣玩弄很有意思嗎?
陳子牧,你的心到底是用什么東西做的?
可滿腔憤怒終究是被我咽了回去。
在這里戳破一切對我并沒有好處。
我推著車進入包廂。
所有人看到我的剎那都安靜了。
我掃視著這些人的臉,有緊張,有戲謔,有嘲弄。
對上林芊的臉時,她嘴角揚起一抹大大的弧度,眼中的惡意毫無掩飾。
她朝我勾了勾手指:簡悅,在這里的工作還適應嗎?
你剛出獄,也找不到其他好工作,這可是我拜托子牧哥特意給你安排的呢。
我咬緊唇。
指甲死死嵌入掌心。
說是為了我好,實則是將我強制困在這里。
別人睡宿舍,我睡骯臟的倉庫。
別人工作十小時,我要工作十四小時。
別人是正常的一日三餐,我只有一日一餐。
之前我忍著,是因為那個所謂的系統一直在提醒我。
這一切都是為了虐心值,只有這樣我才能離開這里。
可原來我所受的一切苦難都是徒勞。
唇瓣咬出血,血腥味讓我清醒了幾分。
與此同時,腦海里再次響起那個熟悉的冷冰冰的聲音。
宿主,為了維持住如今的虐心值,接下來林芊對你做的一切,你都不能反抗
話音落下,林芊已經走到我身前,將一桶冰水直直從我頭頂倒下。
刺骨的寒意滲入皮膚里,胃部一陣劇烈地收縮。
我弓起腰,疼得跌坐在地,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簡悅!
陳子牧立刻沖到我身前,正欲扶起我。
林芊在一旁撒著嬌道:
子牧哥,你這都看不出來嗎,她都是裝的。
哪有人這么脆弱,被潑些水就一副要暈倒的樣子啊。
劇痛快要吞噬我的意志。
我下意識抬手抓住了陳子牧的胳膊。
救……救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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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絕境時總會下意識求助潛意識里信任的人。
對于過去的我來說,陳子牧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信賴和能夠依靠的人。
高一的時候,父母終于結束了十多年的爭吵,分道揚鑣。
他們向我展示離婚證的那刻,比起難過,我更多的反而是輕松。
在討論我的去留問題時,兩人嚴肅地分析著利弊。
爸爸說他的公司在上升期,跟著他會照顧不好我。
媽媽說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會不好找對象。
我說,我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
像是聽到了滿意的答案。
他們將我丟給年邁的外婆后就毫無心理負擔地離開了。
外婆在鎮上經營著一個小賣鋪,我偶爾會去打下手。
有一次,一群小混混沖進店里搶錢。
我舉著掃帚趕,卻被推倒在地。
石子磕破我的胳膊,鮮血流了一地。
突然一只手伸到我面前。
同學,你沒事吧?
我滿腦子都是不能讓那群混混得逞。
猛地攥住了那人的胳膊,哀求道:
求求你,幫幫我!
少年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下一秒毫不猶豫地拾起掃帚沖了進去。
那是我跟陳子牧的初遇。
后來,他成了小賣鋪的常客。
他說有個男人在,壞人不敢輕易進來。
我笑道:哪有男人?我明明只看到一個毛頭小子。
他氣得鼓起腮幫,狠狠拆了兩包辣條吃。
可幼稚歸幼稚,那以后,陳子牧從未拒絕過我的請求。
談戀愛的時候我開玩笑地說想吃鄰鎮的肉包。
那家店的包子每天七點不到就售罄了。
他就騎著單車大半夜趕過去,在店門口等著。
老板凌晨開門時都震驚了。
身體的劇痛讓我短暫地陷入了走馬燈。
回憶著那些過往的美好。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揚起。
掌心握住的那個胳膊,溫熱,有力,在過去拯救過往我無數次。
潛意識讓我對他還抱有期望。
可下一秒,手上一空。
陳子牧抽出了手,站在林芊身邊,失望地看著我:
簡悅,別裝了,你這樣只會讓我更瞧不起你。
冰冷的話語在耳邊炸開,我一瞬間只聽得到刺耳的嗡鳴。
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身子搖搖欲墜。
陳子牧大概是看到了我明顯慘白的面色,眉頭蹙起。
臉色怎么這么差,要不還是叫醫生……
林芊抱住他欲打電話的手,委屈道:
子牧哥哥,我的肚子好疼啊,應該是來例假了……
那你還喝冰的!
陳子牧又心疼又生氣地訓著,立即將我忘在一邊,將人打橫抱起沖出了包廂。
恍惚間憶起,他第一次看到我因來例假疼得縮成一團時,臉上的慌亂。
那以后,他替我問遍中醫,親自給我熬藥。
我難受時,他就陪在旁邊,將手一遍遍搓熱敷在我小腹上。
嘴里不斷嘀咕著:以后不準吃寒涼的食物,每天晚上都要泡熱水腳……
我不滿道:你怎么像個老媽子。
他捏住我的鼻子:誰讓你對自己這么不上心,我當然就得多操點心啦。
回過神時,我已經躺在了倉庫里。
縈繞在鼻尖的是那股熟悉的霉味。
手邊是一盒被拆開的止痛藥。
我無意識間竟然吞了三粒。
緩過來一些后,我去了醫院。
你好,麻煩幫我取出腦袋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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