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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29日，第23屆香格里拉對話會在新加坡開場。

會還是那個會，酒店還是那個酒店，氣氛卻明顯不一樣。最扎眼的一筆，不是哪位政要說了重話，而是原本頗受關注的“中國主題專場”沒了。

23年來，這樣的安排變化很少見。

中國這邊連續第二年沒有派國防部長出席，只由國防大學教授孟祥青率團參加，參會層級從決策溝通轉向研究交流。

表面看是人員調整，往深處看，這其實是在告訴外界一句很直白的話：這個舞臺，中方還來，但不再按別人的劇本演。

中方把態度擺明了

這次香會最耐人尋味的地方，不在會場上多熱鬧，而在議程上少了什么。

按照以往慣例，只要中美國防高層都到場，美國防長在全體會議發言后，中方通常也會有對應的重要場次。

可今年最新議程顯示，5月31日相關全會主題已變成“應對全球競爭中的地區緊張局勢”，并未設置外界習慣理解的“中國專場”。

主辦方IISS公布的議程和嘉賓名單也顯示，中方出席者是孟祥青等學者型代表，而不是國防部長級人物。這個變化不是技術性修訂，而是整場會議分量結構的變化。

把時間線拉長一點看，這不是突然轉彎。

2025年開始，中國就已經打破了“防長必出席”的慣例，2026年延續這一做法，說明這不是偶發安排，而是有意為之的節奏調整。

外界不少分析都提到一個共同背景：這些年中國代表團對香會的不滿，早就不是秘密。

新加坡《海峽時報》幾天前就點出，中方長期認為這場會議越來越像一個讓中國處于守勢的位置，議題老是繞著臺灣、南海和地區安全爭議打轉。

換句話說，名義上是對話，實操上卻常常像答辯。誰愿意年年坐在“被告席”上，等著別人輪番發問？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中方這次不是完全不來，而是換了個打法。

保留參與權，拒絕當主角，看上去像降級，實質上是重設邊界。

意思很清楚：該交流可以交流，該見面可以見面，但不再給一個失衡舞臺充門面。

新加坡這些年一直強調多邊平臺不能缺席，大國更不該把會場晾著。

問題是，多邊機制要想站得住，前提是規則得讓各方都覺得基本公平。

要是臺上臺下的設計總讓人感覺劇本早寫好了，那人家不愿配合，也不奇怪。中方這次的動作，恰恰就是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

香會味道變了

香會過去被看成亞洲安全風向標，原因很簡單，臺上有大國，臺下有各國軍政高層，會內有公開辯論，會外有密集會談，很多風向都能在這里先嗅出來。

可平臺要有公信力，靠的不是招牌響，而是各方都愿意把它當回事。

眼下的尷尬就在這里：香會還在開，分量卻在悄悄往下滑。

美聯社29日的報道也提到，本屆會議依舊把中國軍事現代化和美國在印太的優先事項當成頭號焦點。

美國防長赫格塞思將在會議上闡述特朗普政府的印太戰略，這說明會議主軸依舊圍著美國安全敘事轉。

議程往哪邊偏，現場味道就往哪邊走。

中方之所以越來越謹慎，并不只是因為會場上有人批評中國，而是因為這種批評常常不是臨場碰撞，而是預先嵌進議題設置里。

IISS作為主辦方，當然有它的專業定位，可當一個亞洲安全會議長期由西方智庫掌握議程話語，東盟國家真正自主表達的空間被壓縮，平臺的中立感就會打折。

說得直白點，亞洲開會，題卻總像別人出的；亞洲國家坐在會場里，節奏卻常常跟著西方話語走。

時間一長，會議再熱鬧，也難免有點“自己人當觀眾，外來者當導演”的別扭。

這種變化帶來的后果，已經開始顯現。

沒有中國高層壓陣，沒有中國專場撐場，香會的吸引力自然受影響。

它仍然重要，但“非來不可”的獨特性正在下降。原因不復雜，以前很多人來香會，是因為這里能看到中美在同一個場子里直接過招，臺上講話，臺下試探，公開與私下兩條線同時走。

如今中方把溝通重心往更有效的渠道轉移，香會的“獨家窗口”價值就被削弱了。

會還在，窗口沒那么獨了，這個變化才是真正讓東道主頭疼的地方。

更微妙的是，香會的對照組已經出現了。北京香山論壇這些年擴容很快，吸引力一路上升。

它提供的是另一套安全討論邏輯，不是把亞洲安全拆成幾個熱點爭議輪流點名，而是更強調共同安全、發展關切和南方國家的發言空間。

對很多發展中國家來說，這種議程更接地氣。

畢竟不少國家最擔心的，不是大國嘴上誰贏一局，而是本地區別被搞成陣營對撞的試驗場。

一個平臺若總讓人感覺是在拉隊站位，另一個平臺卻在談怎么避免風險外溢，大家會更愿意去哪邊，答案并不難猜。

香山論壇已吸引112國代表參會，規模超過香會三成，這至少說明一件事：亞洲安全討論不再只有一個中心舞臺。

中方換了打法

很多人把中方這次降級出席理解成“退場”，這個判斷并不準確。

中國不是不談安全，也不是不參加多邊機制，而是對怎么談、在哪談、按誰的規則談，有了更清楚的選擇。

過去參加香會，某種程度上是進入對方主場，先接招，再澄清，再反駁。

現在的路數變了，中方更重視自主平臺，也更重視雙邊和多邊并行的高效率溝通。

既然中美防長在今年5月特朗普訪華期間已經有雙邊會晤，那香會就不再是唯一窗口。

窗口一多，誰還非得擠那扇最吵的門。

學者團出席也不是去打醬油。相反，這種安排更像換工具，不換目標。

部長不來，未必代表聲音變弱；學者上場，反而能避開會場政治表演，把爭議拉回規則和文本。

孟祥青團隊在邊會上圍繞AUKUS核潛艇協議與國際核不擴散體系的關系展開論述，之所以能引起印尼、馬來西亞代表呼應，就因為這類議題和很多地區國家的真實顧慮貼得更近。

對東南亞國家來說，安全不是一句“航行自由”就能概括，核擴散風險、戰略擠壓、地區被裹挾，都是實打實的擔憂。

誰能把這些擔憂說到點子上，誰就更容易得到回應。

這也讓新加坡的處境變得微妙。

它當然希望香會繼續維持高規格、高關注和相對平衡的形象。

可問題在于，平衡不是擺拍出來的。

中方如果認為專場存在也只是為了維持表面完整，卻改變不了議程失衡，那不接這個安排，反而是在用行動表達立場。

對新加坡來說，這不是有沒有一個場次的問題，而是平臺還能不能繼續被主要參與方視為值得投入政治資本的場合。

舞臺要是只剩熱鬧，沒有公允，觀眾未必會少，主演卻會慢慢減少。

參考資料： 香格里拉對話會今天開幕——2026-05-29 14:03環球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