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的廣西,剛解放沒一年就亂了套。四野主力按計劃北調,只留一個軍守偌大的廣西地盤,之前被打趴下的土匪聞著味兒就從山洞鉆出來了,張狂勁兒比解放前還甚。好好的剿匪打成了爛攤子,四野首長思來想去,挑了剛起義一年多的陳明仁去接下這個爛攤子。陳明仁一接任務就放了狠話,這一仗,就是21兵團的翻身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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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事,得先嘮嘮21兵團為啥非要打這場翻身仗。1949年長沙起義,陳明仁跟著程潛帶著國民黨第一兵團整建制起義,本來是一件影響全國的大功勞。誰知道籌劃不嚴,通電上署名的39個將領跑了33個,7.7萬人的起義部隊,有4.2萬人嘩變叛逃,四個整師跑得干干凈凈,把陳明仁的臉都丟盡了。
四野出兵追剿叛軍,146師追得太急孤軍突進,一頭扎進了白崇禧設在青樹坪的口袋陣,激戰三十多小時才突圍,吃了不小的虧。算下來四野成軍后沒吃過幾次敗仗,三次栽跟頭偏偏都和陳明仁沾上邊,四野不少老將心里都對他有想法,明里暗里都瞧不上21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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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21兵團,滿打滿算才2.9萬人,四野老牌主力軍最少也有五萬多人,別的四個兵團平均兵力都在17萬往上。這點家底放在百萬四野里,怎么看都是邊緣角色,象征意義比實戰意義大得多。要不是抗美援朝開打,主力抽調赴朝,21兵團說不定連出場的機會都撈不著,全兵團上下都憋著一口氣。
1950年底陳明仁帶著隊伍進廣西,那時候全省的土匪估摸有三十六萬,光大小瑤山就藏了三萬八,土匪還整出了八個軍十三個師的番號,排場比正規軍還大。之前45軍剿匪吃了政策的虧,太過于寬大,規定一個縣只鎮壓一個匪首,剩下的教育完就放回家,結果不少人轉頭就上山接著當土匪。
后來剿匪指揮部被通報批評,點出“寬大無邊,遺害無窮”,45軍才放開手腳,兩個月就殲滅了七萬八千多土匪,桂南的匪患很快就清得差不多了。45軍把戰績標桿立得這么高,陳明仁心里反倒更緊了,21兵團要是打不好,那可真就坐實了“不行”的標簽,以后再也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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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仁直接兵分兩路,52軍主攻大小瑤山,53軍開赴百色剿匪。瑤山方圓兩萬多平方公里,全是層巒疊嶂的深山,原始森林密不透風,數不清的溶洞,從古到今都是土匪的安樂窩。土匪一碰著正規軍就化整為零往深山鉆,一開始確實給部隊出了大難題。
誰也沒想到,這個死結居然被五萬多翻身農民解開了。鄉親們都被土匪害苦了,自發組織起來拉網搜山,喊著口號要討還血債。短短十天工夫,就抓了八千多土匪,還有上萬名土匪主動下山繳槍。想往越南逃跑的那撥土匪,也被邊境百姓自發拉起的封鎖線堵住,五千多人一個都沒逃掉。
不到兩個月,大小瑤山剿匪就宣告結束,一共消滅土匪38037名,鎮壓了1905名罪大惡極的匪首,戰績比之前預想的還要好。可陳明仁臉上沒多少笑容,他心里一直記著幾個叛變的老部下,從俘虜嘴里四十八?這個地方有多險,七十二個大型溶洞,四十八處天險,當年白崇禧派兩個師打了一個多月都沒啃下來,日軍占領柳州后都碰得頭破血流,根本沒人能拿它沒辦法。占山的匪首廖世祥自稱“三諸葛”,把自己和諸葛亮、白崇禧排了一二三,狂妄得沒邊,壞事也做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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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范廣鑒、曾祥斌躲在桂北四十八?,他血洗溫良村,屠殺了23名工作隊,還把被俘的干部分尸掛在樹上示眾,這番操作直接把原本騎墻觀望的兩面派都逼到了剿匪部隊這邊。各地農會一個月就拉起了近萬民兵,廖世祥一千五百多手下,半個月就打得只剩不到一百人。他只能帶著殘兵躲進深山,連飯都吃不上。
說什么也要抓出來報仇。廖世祥逃了七晝夜,跑到下翁村附近,又累又餓趕上下雨,不小心踩松了一塊石頭,砸中了山下檢查站的戰士。戰士以為遇襲,摸黑上山搜索,一腳剛好踩在廖世祥屁股上,當百色那邊的仗更難打,當地有句老話叫“山山有洞,洞洞有匪,家家有銃”,土匪還能從云貴獲得接濟。一開始53軍和二野的剿匪部隊磨合不到一塊兒,吃了幾次小虧。野司直接下令,把相關部隊和地方軍分區都劃歸53軍指揮,給足了陳明仁面子,也給這場翻身仗保駕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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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就把這個“三諸葛”活捉了。臨刑的時候他還自嘲,說四十八?成了自己的五丈原,范廣鑒和曾祥斌也跟著被活捉。另一1951年4月戰斗打響,到9月就殲滅了匪第九縱隊,司令林蓋雄被擊斃,桂西匪患徹底解決。可陳明仁遲遲沒發報捷,他心里的結還沒開,當年第一個拉隊伍叛變的警衛團長吳祖伯逃去了越南,沒抓到這個叛徒,成了陳明仁一輩子的遺憾。
個匪首向天雷藏了兩年,也因為四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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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指露了馬腳被槍決。這場仗打下來,21兵團徹底摘掉了邊緣部隊的帽子,陳明仁也帶著兄弟們把丟了的尊嚴,一刀一槍從深山溶洞里打了回來。七十多年過去,廣西早就不是當年匪患叢生的模樣,中越邊境貿易紅火,大項目建設熱火朝天,早就換了人間。這段歷史里藏著的膽識和狠勁,放到今天也一樣動人。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陳明仁率部參加廣西剿匪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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