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來不該在我的思緒里占據一席之地。那種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想念,在某個尋常的深夜,忽然就闖了進來,沒有任何預兆。
你也一定有過這樣的經歷吧——明明生活安排得妥妥當當,從沒打算把誰納入自己的人生版圖。可偏偏有一個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撞了進來,打亂了你所有的設定,讓你的心跳變得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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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也許是某個下雨的傍晚,也許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對視。你就這樣走進了我的世界,與我的生命那么猝不及防地碰撞在一起,仿佛是早已注定的事——可又是我的理智從未預見過的可能。
我從來不肯好好規劃自己的人生。更準確地說,我不敢去規劃那部分人們稱之為“未來”的空白。從小我就清楚,總有一天會有一個人出現,成為我生命的一部分。但要把那個“某人”具象化——給他一張具體的臉、一個真實的名字、一個在我未來日子里確切的位置,我從來不允許自己想到那么遠。
那種感覺,像站在懸崖邊上,連往下看一眼都需要巨大的勇氣。一個人究竟要積累多少勇敢,才敢把自己的整段人生,與另一個完全陌生的靈魂牢牢綁在一起呢?這像極了一場豪賭,有人把所有籌碼押上去,只為和某個人在一起,只為那份相依相伴的暖意。我一度理解不了這種沖動,也覺得自己永遠不會去冒這個險。
可后來,也許是時間改變了什么,也許是我慢慢走到一個連今天的自己都無法想象的地方。我依舊說不清自己何時會與那個“某人”相逢,又或許,那個人早已擦過我的肩。也許,那個人就是你了。
真相是,我從不肯去深想。我從未允許自己朝那個方向揣測。因為我怎么也猜不到,你會變成我生命里那個我從來不敢去想象的部分。那個部分,連在念頭里都被我小心翼翼避開的禁區,居然就這樣被你填滿了。
我拼盡全力,想把那個部分隔絕在人生之外——這樣我的生活就還能完整地屬于我,在我的掌控之中,只受我自己的擺渡。然而不知從哪一刻起,那部分偏偏和你纏在了一起。那么深,那么難以剝離,就算我用盡力氣,也斬不斷這份聯結。
到了最后,發生了一件我始終無力改變的事。那個我從未設想過的、那個我甚至在思緒里都不肯圈出的位置,終究變成了我腳下的現實。我不得不走進它,實實在在地過完這一段日子。帶著那樣的濃度,那樣的分量,以至于一切過去之后,我甚至覺得自己再也不可能攢夠同等的勇氣,重新去觸碰那個部分,哪怕只是想一想。
原來人這一生,最不敢想的那段路,往往就是我們走得最徹底、也最回不了頭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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