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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子坐在角落里，手里捧著一杯熱茶，看臺上的同事唱歌跑調(diào)，看講相聲的把人逗得前仰后合。她也跟著笑，笑著笑著，一抬頭，正對上秦天的目光。他也正看她。兩個(gè)人隔著幾張桌子，就這么對視了一眼，又各自移開。
“秦天！秧子！你們倆上去表演一個(gè)！”不知誰起的哄，一群人跟著鼓掌起哄。秧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幾個(gè)女同事推著往臺上走。秦天也被男同事們架了上來。兩個(gè)人站在臺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拔覀儾粫毖碜有÷曊f。
“來一個(gè)！來一個(gè)！”臺下掌聲越來越響。秦天撓撓頭，忽然想起最近廠里年輕人老放的什么“散裝歌”，調(diào)子亂七八糟的，但挺熱鬧。他湊到秧子耳邊小聲說了幾句，秧子忍著笑點(diǎn)點(diǎn)頭。于是兩個(gè)人就這么唱了起來。說唱吧，不太著調(diào)；說不是唱吧，還挺押韻。
臺下的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唱到最后一句，秦天忽然轉(zhuǎn)過身，一把攬過秧子的肩膀，貼著她的耳朵說了一句——“你嫁給我算了吧?！甭曇舨淮?，但秧子聽得清清楚楚。她的臉騰地紅了，使勁想推開他。秦天卻攥住她的手不放，對著臺下大聲說：“同志們，我要娶秧子！明年就娶！”掌聲像炸了鍋似的響起來。秧子低著頭，嘴角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放假那天，他們收拾好行李，準(zhǔn)備回鄉(xiāng)下過年。小寶最高興。他從沒去過鄉(xiāng)下，聽說那里有?？梢则T，有青蛙可以捉，還有好多好多小蟲子。他把自己的小書包塞得滿滿的——玩具汽車、奧特曼、一大包彩虹糖，還有他的小水壺?！鞍职郑憧禳c(diǎn)呀！”他站在門口催，小腳丫在地上跺來跺去。
車子駛上高速的時(shí)候，天還蒙蒙亮。小寶趴在車窗上，看外面的樹啊房子啊“嗖”的一下就過去了，驚奇得不得了。“阿姨阿姨，那是什么？”“那是風(fēng)車。”“那個(gè)那個(gè)呢？”“那是養(yǎng)雞場?！毖碜右粯右粯幽托拇鹚?。開到合肥附近，車流慢了下來，最后干脆不動(dò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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