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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曹雙濤
編輯 | 楊博丞
題圖 | 豆包AI
“湖北市場家園保衛(wèi)戰(zhàn)正式開啟!”日前,一張火藥味極濃的朋友圈截圖,在量販零食折扣店加盟商內部被瘋狂轉發(fā)。
據安徽某地的好想來加盟商杜偉(化名)透露,這圖疑似是“某忙”內部人員所發(fā)。截圖里的措辭堪稱狠辣:“湖北是某忙大本營,誰敢在這里開‘兔子’(暗指競品)門店,直接一店一策、補貼上不封頂,貼臉圍剿。對方更是警告現有加盟商不要動歪心思,只要敢開競品店,直接零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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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好想來加盟商提供
這則疑似“江湖追殺令”的消息放出后,“某忙”不同省份的拓展、加盟商像打了雞血,文案被迅速換成貴州、廣西、廣東等各地版本,頗有南方市場對“兔子”全面圍剿之勢。
面對這張網傳的“某忙”圍剿令,一份疑似好想來內部拓展團隊的“硬剛聲明”迅速流出。對方回嗆道:“廣東從來不是誰的專屬大本營!”只要遇到“一鳴”插店、近距離開店,公司直接“一店一策”兜底,補貼同樣上不封頂,絕不讓自己的加盟商當炮灰。
更有戲劇性的是,這份聲明還公開玩起了“招安”,暗指對方在用粗暴手段威脅、拿捏加盟商,并勸對家老板們“不如在自己商圈再開一家好想來,讓消費者有選擇才是良性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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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好想來加盟商提供
“同行們早就對零食折扣圈貼身肉搏的新聞麻木了,這幾年的套路閉著眼都能背出來。”杜偉說,“門店剛推出88折活動,競品門店馬上用68折活動跟,就看誰先流干血。雙方拓展都看上一個點位,轉讓費原地炒翻倍,貼著臉拼刺刀。更狠的是互挖墻腳,只要加盟商點頭‘翻牌子’換門頭,扶持政策立馬安排到位。”
為何2026年兩大零食折扣店品牌,會進入如此不留余地的白熱化絞殺?當央視曝光“好想來NFC果汁”實為兌水勾兌后,外部競爭壓力與內部品控信任危機疊加,身處一線的他們,到底經歷著什么?帶著這些疑問,我們對話多位好想來加盟商,試圖還原2026年好想來加盟商的真實生存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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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央視新聞
01.
“賣口糧”開小店,好想來正活成“美宜佳”?
“開店、開更多店,仍是2026年好想來的業(yè)務重心。”來自江蘇某地的好想來加盟商張峰(化名)表示。
據張峰透露,在南京,好想來近期計劃招聘70名督導。按照1個督導管理10至15家門店計算,這意味著未來好想來,僅在南京及鎮(zhèn)江地區(qū),就計劃至少新開700家門店。在湖北,好想來的拓展團隊盯上傳統便利店的盤子,頻繁接觸美宜佳、可多的老加盟商,游說對方“翻牌子”改做好想來。
為完成開店目標,近一年好想來打出了“組合拳”。張峰盤算道:一是試探“小店型”。“以前好想來要求是120平方以上的大店,今年八九十平方也能落地。難道好想來要走美宜佳那種密集滲透的路線?”
二是不斷拓寬品類邊界。2025年不少門店已經開始售賣“口糧”,但受限于各地煙草證管理的差異,未能在全國大面積鋪開;而旗下的“省錢超市”則涵蓋了酒水、調味品、洗護用品等非零食品類,越來越像一家傳統商超。
三是推出更多補貼活動。針對新開門店推出12萬元的補貼(與銷售額掛鉤),已開門店上線外賣與抖音團購。其中,抖音團購補貼到9.7折,剩余部分由門店承擔。
密集開店的表面動因,在于好想來試圖抹平與競品“鳴鳴很忙”的門店數量差距。截至2025年年末,萬辰集團與鳴鳴很忙的門店數量分別為18314家和21948家。
而零食折扣店的S2B2C模式,意味著門店數量越龐大,總部向上游采購的議價能力、倉配效率就越高,在資本市場上講出的“敘事”也就越動聽。這點從2025年萬辰集團與鳴鳴很忙的營收規(guī)模(含增速)差距上,也能得到側面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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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基于企業(yè)財報整理DoNews制圖
“國內近場零售業(yè)務,發(fā)展最后都會拼點位、拼商品、拼形態(tài)和供應鏈,這就決定了萬辰集團和鳴鳴很忙的競爭將更加白熱化。”來自湖北某地的軟飲料品牌經銷商曹陽(化名)表示。
在他看來,國內近場零售線下已經出現了以美宜佳為代表的加盟便利店模型、以中石化中石油便利店為代表的“直營+網點資源”模型、以紅旗連鎖為代表的區(qū)域連鎖模型,以及當前加盟模式的量販零食折扣店模型;而在線上,美團優(yōu)選、多多買菜是社區(qū)團購,叮咚買菜、樸樸是前置倉,閃電倉則是即時零售的空中超市。
人、貨、場的形式雖然在不斷演變,但商業(yè)本質仍要回答幾個核心問題:賣什么(品牌商品VS自有品牌商品)?誰出資金(直營VS加盟)?如何盈利(商品進銷差價VS后臺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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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DoNews
無論是經銷商流通體系還是加盟體系,整個鏈條得以長久運行的關鍵在于各方利益相對均衡。而當前零食折扣店面臨的最大問題是:品牌方追求的“規(guī)模最大化”與加盟商追求的“單店利潤最大化”,二者無法平衡。
“零食折扣店的競爭,本質上就是點位之爭。”杜偉表示。在他看來,零食缺乏成癮性,縣域市場以學生為代表的核心消費群體規(guī)模有限,不同選址的客流量差異極大。“大學城附近的鋪子看著香,但要熬得住動輒三四個月的寒暑假空窗期;社區(qū)店雖然流量穩(wěn),但房租和轉讓費早被新茶飲和餐飲老板們炒上了天。”這意味著,一個區(qū)域能容納的零食店數量,本就存在天花板。
與之矛盾的是,頭部品牌為了穩(wěn)住資本市場的增長預期,只能不斷開店。而在“北萬辰、南鳴鳴”的割據格局下,雙方都想啃下對方的核心市場,卻發(fā)現想要攻入,并不容易。
以安徽省界首市為例,該縣級市僅有趙一鳴1家門店,零食很忙的鄉(xiāng)鎮(zhèn)店已關停,其余則是好想來系零食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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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高德地圖
面對這種進退兩難的矛盾,品牌方只能在自己原有的強勢區(qū)域里“加密”“插店”,代價卻是加盟商的單店凈利被持續(xù)稀釋。
02.
信心消失的加盟商
“現在老加盟商對開新店,普遍都處在觀望中。”張峰說道。他給我們算了一筆賬:以年租金25萬的門店為例,當前好想來門店的綜合毛利率約為18%,扣除人工、損耗、水電等硬性成本,日盈虧線為9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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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好想來加盟商提供(好想來門店盈利模型)
2023年同一個商圈里只有兩家店時,一個月凈賺四五萬很輕松;到了2024、2025年,商圈擠進四五家店,月利潤被腰斬到兩三萬;2026年,品牌方插店讓商圈達到六七家店,月凈利潤更是不足1.5萬元。
若遇到選址欠佳的門店,可能月凈利潤連1萬元都不到。“投資上百萬元,找了個‘月薪不到1萬’的工作。既不知道哪天能回本,又不知道哪天會被品牌方插店。”張峰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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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DoNews
相較于短期盈利的下滑,門店無序加密真正帶來的問題是加盟商信心的消失。“大家投資做生意,看的從來都不是短期,而是未來。早些年那些吃到過地產紅利、手握千萬甚至過億資產的老板,聽說零食折扣店回本周期快,甘愿花幾十萬高價撬鋪子,有人甚至一口氣連開四五家。”
然而,現在看到每天的營業(yè)額,大家沒有干勁了。據張峰透露:“以前客單價能做到三四十元,但現在直接下滑到15至18元。以門店日盈虧線6000元為例,這意味著每天至少要進店400人才能勉強保本。但下雨天沒人、天氣好也沒人,甚至原本屬于門店銷售旺季的四五月份,現在也逐漸冷清。”
“好想來在當地是越開越多,可我已經半年沒有逛過好想來了。畢竟?jié)M大街的好想來都已經審美疲勞了,而且零食店除了裝修顏色、貨架陳列有所不同,其他也沒有什么區(qū)別。即使偶爾帶兒子逛好想來,最多買點便宜的飲料,零食的話讓孩子嘗嘗味道,兒子若是覺得好吃,就直接去電商平臺搜同款,感覺現在好想來的品控正在下滑。”來自安徽省阜陽市的消費者胡娜(化名)表示。
消費者對好想來品控的擔憂并非空穴來風,央視曝光好想來“NFC果汁”事件后,好想來迅速要求門店下架停售相關產品(好想來甄選100%蘋果汁、100%葡萄汁、100%橙汁等),并等待后續(xù)具體處置方案的通知。值得關注的是,好想來“NFC果汁”的代工企業(yè)華洋飲品(遂平)有限公司,早在今年1月份就因生產不合格產品及標簽虛假,被廣州市番禺區(qū)市監(jiān)局處罰。
這并非個案,據張峰表示,前兩年好想來極少召回產品,但這兩年頻率明顯增多,而且在好想來內部的訂貨群中,大家每天都在因各種原因退貨:“衛(wèi)龍魔芋爽外包裝沒壞,但里面有幾盒壞了。”“剛到的貨包裝都變形了,這還怎么賣?”“到貨的辣條,整箱發(fā)霉。”“訂貨要求拆零,到貨卻是整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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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好想來加盟商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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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好想來加盟商提供
更詭異的是,門店相關系統顯示,不少商品的毛利率極高。例如,農夫山泉紅瓶水銷售毛利率為42.5%,伊利巧樂茲雪糕、新希望芋泥厚牛乳的毛利率更高達100%。“既然系統里產品的毛利率這么高,為何門店綜合毛利率僅有18%呢?”張峰看著后臺,陷入沉思中。
03.
量販零食的引流故事還能講多久?
“HPP果汁、NFC果汁,這些果汁品類本身都沒有問題。但不管是匯源果汁多年來深陷泥潭,還是農夫山泉NFC果汁集中在春節(jié)投放,日常動銷相對緩慢,都在說明果汁品類并不好做。核心原因是,果汁品類的很多認知都被定格了。尤其是低線城市,規(guī)格通常為500ml以上的大瓶,價格就是3元、5元、7元的檔位,其余渠道都會被迫向流通渠道的定價看齊。”曹陽說道。
在他看來,這種產品與市場的錯位,在量販零食折扣店渠道被進一步放大。“真NFC果汁成本高、動銷慢、價格錨點低,難以適配零食折扣店的低價采購體系;但若不用‘100%果汁、NFC、鮮榨’這些高價值概念包裝產品,產品在門店又不好賣;前端要品質,后端要壓成本。夾在兩者之間,品牌很容易走向標簽擦邊和配料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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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DoNews
不只是果汁,其他軟飲料同樣面臨類似的問題。例如,好想來門店里售價1元的250ml統一綠茶/冰紅茶。“這是以前‘康統’為打入快餐渠道,專門針對餐飲贈飲場景推出的產品,屬于廠家層面不重視的邊緣品類,目前正逐漸退出市場。”簡單來說就是,零食店內某些品類的所謂“便宜”,實則是利用邊緣規(guī)格、贈飲時代遺留下來的低價值貨盤,重新包裝成低價優(yōu)勢。
更關鍵的是,零食折扣店讓軟飲料乃至整個快消品的價盤,變得愈發(fā)混亂,導致終端與經銷商、經銷商與廠家之間的矛盾愈發(fā)激化。
“軟飲料廠家都是走‘壓貨促增長’的模式,但現在廠家區(qū)域經理想壓貨,不少經銷商不干了。你讓我打款進1000件貨,那你去看看周圍開了多少家零食折扣店呢?它們賣多少錢呢?這個價格比傳統終端便宜這么多,你讓我底下的客戶怎么賣?想要壓貨可以,要么你也按零食店的價格給我,要么就給我更多的促銷費用支持。”曹陽說道。
在他看來,價盤混亂表面上看是廠家管理層面的問題,實則是由于產品從廠家到消費者手中的流通鏈條里,留出的利潤空間有限。各種新零售業(yè)態(tài)創(chuàng)造的新利潤有限,更多是對舊利潤的重新分配。
表面上看,這些新業(yè)態(tài)比傳統流通渠道的鏈路更短,但問題是,零食折扣店需要同時承擔門店補貼成本與擴張成本;線上各類平臺真正的大頭,則是流量成本以及訂單履約成本。
以三只松鼠為例,2025年其營收高達101.89億元,但扣非凈利潤僅有4940萬元。其中,平臺服務及推廣費就花掉了13億元。所謂“渠道變短”,很多時候只是把傳統經銷商賺走的利潤,替換成了平臺費用、倉配費用和流量費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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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DoNews
面對價盤的混亂,以及喊了多年“去經銷商化”未能達到預期的現實,2026年,各大快消品廠家紛紛開啟控價。例如,東鵬特飲與東方樹葉在量販零食折扣渠道的售價,僅比傳統渠道低10個百分點;農夫山泉的飲料和水,對零食折扣店渠道都沒開單支條碼。
伊利雪糕要求電商平臺,下架相關產品。其他快消廠家則開始針對零食折扣店推出專供的定制SKU,以實現渠道區(qū)隔。或許是面對廠家的壓力,零食很忙的低價軟飲料,已不再參與會員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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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DoNews
當大廠家們打響“渠道保衛(wèi)戰(zhàn)”后,量販零食店是否還能繼續(xù)靠極致低價持續(xù)吸引消費者?當外部紅利退潮,這種以“大牌低價引流+白牌散稱盈利”的商業(yè)模式,是否正變得愈發(fā)脆弱?這無疑是深陷內卷狂歡中的零食折扣店們,需要直面的課題。
04.
“好想來”們如何繼續(xù)狂奔?
“國內零售市場本就存在極強的‘區(qū)域割裂感’和‘城鄉(xiāng)折疊性’,零食折扣店想通過‘標準化’,完成真正意義上的全國化復制,難度頗大。”曹陽表示。
在他看來,國內零售市場的競爭格局高度碎片化。以河南為例,該省的本土零售體系一直走在國內前沿。即便面臨電商和即時零售的連番沖擊,以胖東來、大張、丹尼斯為代表的傳統商超,在區(qū)域內仍具有高競爭力,外來品牌想要攻入不易。
另一方面,國內零售供應鏈還存在典型的“倒掛”現象。北京、上海等高線城市得益于極其發(fā)達的物流體系和規(guī)模效應,部分零食的終端售價甚至比縣城還要便宜。
反觀中西部鄉(xiāng)鎮(zhèn)市場,不僅處于供應鏈的末端、物流成本高企,其消費底盤更由中老年人構成,他們既不是零食折扣店的消費人群,更會影響家中孩子的抉擇。“別讓娃吃那么多零食,不然中午又該不吃飯了,要是牙壞了還得花錢看。”曹陽的父母反復提醒道。
這種復雜性,很容易讓零食折扣店只能在強區(qū)域市場繼續(xù)加密,進而陷入一個負循環(huán),導致增長質量下滑。而當品牌方的“標準化”遇到零售體系的復雜性時,門店最先暴露的問題就是招人難、留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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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DoNews
杜偉表示,當前包括好想來、鳴鳴很忙在內,對門店都有嚴格的管理制度。例如,好想來有“先進先出”的要求:老日期陳列在最前面,新日期陳列在后面;價簽未及時改動罰款100元、發(fā)現過期產品罰款500元甚至面臨閉店;門店員工的服務話術、著裝均有明確的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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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DoNews
品牌方做這么多,是希望提高門店動銷,以標準化的服務帶給顧客更好的購物體驗。但一線極其復雜的零售現實,讓門店員工身心俱疲。“消費者知道后面的日期更好,肯定是希望買新日期,自然會從貨架上拔后面的產品。而量販零食的散稱區(qū)多采用滿架陳列,顧客走后,員工只能繼續(xù)重新打堆頭,導致人效偏低。”
不僅如此,店員每天應對各種問題,都只能自救。“32.4元,零頭給我抹掉吧!”即使告知顧客系統不允許,有的顧客丟下32元轉頭就走;“總共210.8元是吧?你重新給我打秤,我正好囤了你們兩張100元的券。”“我要小票你給我報銷嗎?不能報銷你啰唆什么啊!”“你給我分開裝,你們家袋子質量不錯,不能多送幾個我拿回家當垃圾袋用嗎?”
更關鍵的是,零食折扣店極其有限的毛利率,意味著一線員工的薪資天花板不高。“老板,我明天不來了。一個月就兩三千塊錢的工資,每天卸不完的貨、打不完的堆頭、拍不完的陳列照片,隨時還要被線上監(jiān)控和線下稽查挑毛病,找到問題還要各種罰錢,干著有啥意思?”面對一線終端員工的頻繁流失,杜偉逐漸麻木了。
2026年仍在狂飆的零食折扣店,正陷入三重利益矛盾中:一是品牌方與加盟商的利益矛盾。總部對資本市場“無限擴張、做大規(guī)模”的渴望,與加盟商在終端“避免內耗、單店盈利回本”的生死訴求,構成了零和博弈。
二是零食折扣店與快消品大廠的渠道矛盾。零食折扣店對“大牌極致低價引流”的流量剝削與價盤破壞,不斷反噬力圖“維穩(wěn)全國基本盤”的傳統快消廠家。三是系統標準化與門店基層生態(tài)的管理矛盾。嚴苛的“標準化”指標與拿著兩三千元底薪,卻要承擔超強體力與情緒負荷的一線員工之間,產生了巨大的撕裂。
當擴張的齒輪與三重矛盾劇烈摩擦,量販零食的下半場又要如何繼續(xù)狂奔?留給“好想來”們的時間與紅利,還剩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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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新無邊界」是我們的slogan,我們不局限于對互聯網行業(yè)的追蹤與探索,更要向未來、向未知的方向大膽邁進。因此,「打造行業(yè)新標桿、解讀商業(yè)新動向」是我們秉持的方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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