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末，蔚來、理想、小鵬、零跑四家初代新勢力一季度財報全部出爐。去年四季度剛嘗到“集體盈利”的甜頭，轉眼就被現實敲了一悶棍。

從數據來看，今年第一季度，“蔚小理零”四家企業中的三家財報利潤由盈轉虧。理想一季度虧了23億，小鵬虧了17.8億，零跑虧3.9億，一場被寄予厚望的盈利大戲，還沒演完一個季度就草草收場。

不過，有一家車企卻是例外，那就是剛剛在去年第四季度實現盈利的蔚來。數據顯示，蔚來GAAP口徑虧3.32億，但Non-GAAP口徑下經營利潤6680萬、經調整凈利潤4350萬，被視為“實質盈利”，成了最不合群的那個。

換電開始掙錢 李斌“揚眉吐氣”

2026年第一季度，蔚來總營收255.3億元，同比增長112.2%，超出指引上限；綜合毛利率19.0%、整車毛利率18.8%，雙雙創下2021年Q4以來最高。

更為關鍵的是，那個曾經被認為是“燒錢黑洞”的服務生態，一季度其他銷售毛利率沖到了20.6%，首次超過整車。這意味著換電業務真的開始賺錢了。

除了換電業務之外，蔚來的盈利更主要的支撐點是產品。主力車型ES8去年9月才開始交付，到今年Q1已貢獻總交付54.1%、整車毛利貢獻過半，單車毛利率超20%。更難得的是它跨越了李斌口中行業普遍的“新車死亡谷”，5月前20天訂單創去年11月以來新高。

另外，截至第一季度末，蔚來現金儲備482億元，連續三個季度正向經營現金流。但從市值、品牌溢價和市場認可度來看，蔚來仍然是新勢力中活得最穩的那一個。

主動“斷臂” 理想謀求新生

東邊日出西邊雨，最早盈利的理想，第一季度的財報數據也是最令人可惜的。總營收229.83億元，同比降11.4%，凈虧損23億元，由盈轉虧幅度最大。

今年一季度，理想做了一個反常的決定：全面停產老款L系列，官網關閉選購通道，全國門店只賣庫存現車。

這一點為其帶來了極高的經營壓力，車輛毛利率從去年同期的19.8%驟降至6.1%。再加上為i6訂單跨年交付承擔超5億元的購置稅差額，幾個因素疊加，難度不言而喻。

不過，與此同時，理想依然手握943億現金儲備，有息負債僅占15%，是四家中財務最健康的企業。同時，5月新款L9 Livis上市三天訂單即超6500臺，售價55.98萬元的旗艦版訂單占比高達90%，支撐二季度毛利率回升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賣技術更賺錢 小鵬銷量后繼乏力

小鵬一季度財報可以“擰巴”來形容。數據顯示，一季度小鵬交付6.27萬輛，同比下滑33.3%。連帶營收僅為130.3億元，同比降17.6%；凈虧損17.8億，同比擴大169.7%，同樣承受了不少利潤上的壓力。

但與此同時，其一季度整體毛利率卻逆勢站上了20.6%，是四家中最高。原因在于服務及其他收入20.3億元，毛利率高達66.5%，技術研發的服務收入有效托起了綜合毛利率，讓小鵬的賺錢路線顯得更清晰了。

因此，小鵬在研發層面上也越來越舍得下功夫。一季度小鵬研發費用同比大增46.8%至29.1億元，是四家中研發投入最高的。Robotaxi已在廣州下線，Q3開啟示范運營；人形機器人三季度亮相，年底量產。何小鵬定下的目標是五年內海外銷量占比過半。

不過，技術和服務費對一家車企來說終究不是主業，小鵬第二季度最大看點來自其剛剛“賣爆”的GX這款車，

單價跌破10萬 零跑邊賣邊虧

零跑的情況就更復雜了。

論交付量，一季度11.02萬輛，同比增長25.8%，位居新勢力第一；4月單月交付7.14萬輛，刷新新勢力月度紀錄。論出海，一季度海外出口4.09萬輛，同比暴增442%，占總銷量37.1%，歐洲多國純電銷量前三甚至第一。

整個第一季度，零跑可以說是捷報頻傳。誰能想到財報公布后，濃眉大眼的它也宣布虧損了3.9個億。終結了此前連續三個季度的盈利，單車凈虧約4000元。

究其原因，一季度營收108.2億元，同比增長8.0%，但交付量增速僅僅是25.8%，多賣了四分之一的車，只多進了不到一成的錢。毛利率只有9.4%，同比大跌5.5個百分點，單車均價也低于10萬，被B系列拉低至9.8萬元。

除此之外，值得注意的是，零跑在一季度經營現金流則為-66.1億，現金流承壓也很明顯。但在財報電話會上，其并未對全年100萬輛銷量和50億利潤目標進行調整。

而零跑自身顯然也已經充分意識到了品牌當前面臨的主要問題。5月中旬，零跑已經確認將要推出第二品牌，定位30萬元以上，最快年底亮相。這顯然是零跑向高端化轉型的信號，也是其后續財報數據能否重新鎖定盈利的關鍵。

回看一季度“蔚小理零”四家頭部新勢力的財報數據，會發現其實這樣的結果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蔚來的持續盈利是系統能力質變的必然，理想的虧損則是戰略轉型的主動選擇，小鵬的擰巴透露出技術與商業化的拉扯，零跑的陣痛，也是其前期戰略留下的必然的副作用。

而對整個新能源市場來說，四家頭部新勢力的表現也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更加普遍的問題。購置稅退坡后一季度市場淡季效應加劇，供應鏈漲價導致毛利率承壓，產品換代周期造成的銷量空窗，以及純電市場滲透率高達61%后增速放緩的隱憂等等，這些外部因素像緊箍咒一樣，使得新能源市場的下個路口充滿更多不確定性。

誰能率先沖破迷霧，誰或許就真的像李斌所說的那樣，能夠鎖定第二階段的勝局。新一季度已經到來，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