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用胳膊懟了懟沈司晨,眉頭一皺。
司晨少說兩句。
看向我時,又變為了一臉擔憂。
你別怪司晨,你以前差點別人拖走侵犯,這事兒司晨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心疼你啊。
沈司晨看向我的目光變得玩味和不屑。
閨蜜還在繼續說。
你和司晨都是要結婚的人了,別鬧了。
接送的事我可以解釋的,我體弱、不能淋雨,淋雨會頭疼的。
這話很耳熟。
三年前,沈司晨突然著急想要買一輛車,我心下一喜。
他在南市自己有房,如今要買車,估計是為結婚做準備的。
我也給了他一部分錢,算是體恤他的辛苦。
可買完車后,結婚的事只字不提。
現在再回想,沈司晨想買車的前一夜,閨蜜淋雨發燒了,就是我和沈司晨去照顧的。
她當時哭著說的就是,我以后再也不想淋雨了。
我脫口問道。
你們,幾年了?
沈司晨不帶一絲遲疑,三年。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三年,原來買車一開始就是為了接送葉知意,跟我從頭到尾就沒有半點關系。
三年,整整三年。
林汀溪你真的有夠蠢的。
我關上房門,打電話給了前臺。
讓前臺把人拉走了。
這一晚,我整夜沒合眼。
第二天,我換掉了手機。
然后去了趟公司,遞辭呈。
在南市的三年,沈司晨拖著關系早已成了管理層,而我卻始終找不到與我專業匹配的工作。
為了每日能見面,985本碩的學歷卻只在他公司當個小文員。
我的工作很簡單。
簡單到不需要交接什么,甚至無人挽留。
遞完辭呈出了辦公室,卻遇見了沈司晨。
他攔住我,在我身上和背后的領導辦公室之間來回打量。
你去告狀?跟領導說我道德敗壞?長本事了啊,林汀溪。
我沒……
沈司晨毫不猶豫打斷了我。
我告訴你,在這個公司,我說話比你有分量。
明明在京市時我的薪資是他的五倍,他見我之前得先敲我辦公室的門。
可回了南市一切都變了。
他攬過身后的閨蜜。
要是讓我聽到以后有對知意不利的話,林汀溪,我跟你沒完。
我不想再解釋什么。
撥開他橫在我面前的手。
我只是來遞辭呈的,讓一下。
沈司晨怔在原地。
隨后又輕嗤一聲。
你找得到工作嗎?到時候自己就知道滾回來了。
閨蜜訓斥著沈司晨。
司晨,你說話別這么難聽。
連忙沖過來抱住我。
汀溪,你別沖動。
我掙脫不開,推搡間。
閨蜜啊的一聲,捂住肚子蹲在了地上。
我剛要上前扶起。
耳邊傳來一陣風。
下一秒,巴掌落在了我臉上。
沈司晨眸中噴火,把蹲在地上的閨蜜牢牢抱在懷里。
她懷孕兩個月了,我特地讓她辭職養胎,你居然敢打她!
兩個月?
其實今年我和沈司晨本來要結婚的,正是在兩個月前。
但兩個月前他莫名其妙推掉了一切,場地婚紗全部不計成本的退掉了。
他當時說是日子不吉利,現在來看,是不忍心讓閨蜜的孩子做私生子吧。
什么……
我喃喃著,腦袋混沌成一片,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沈司晨恨聲道。
是想問什么發生的?我告訴你,那天行車記錄儀你但凡多看一秒,都會知道我們每天都會在她家樓下停車場做,做完再回家。
林汀溪,不怪我,只能怪你太無趣了。
怎么愣住了,行車記錄儀要不要拷貝你一份,你可以慢慢聽。
沈司晨的表情愈發得意。
他懷中的閨蜜也慢慢緩了過來。
她眼神銳利如刀,是我從未見過的神色。
林汀溪,你太過分了,我并不欠你什么。
傷害我可以,但你不能傷害我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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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晨扶著閨蜜走了。
出了辦公樓,陽光灑在身上,但我只覺得一片冰涼。
之后是什么打算我也還沒想清楚。
先回老家吧,看看父母。
告訴媽媽,她說的真沒錯。
兩個月前取消婚禮的時候,媽媽就叮囑過我。
八年了沒結婚,你最好多注意注意。
可笑,我當時還斬釘截鐵的表示,沈司晨不是這種人。
買完機票,切到了另外的app。
正好讓我看到了一篇帖子,是閨蜜的小號。
她發帖,向大家請教結婚時的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她寫了很多。
每一句里都透著甜蜜。
再點進主頁,收藏夾里全是母嬰產品。
一看發帖時間,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沈司晨開始有意無意的挑我毛病,時不時和我吵架。
原來是想快些甩開我,好和葉知意結婚。
原來我自始至終,都不在他的未來里。
買完機票,正想回酒店收拾行李。
卻接到了警察的電話,說讓我來一趟市醫院。
去到醫院,見到了沈司晨和葉知意。
曾經說要風雨與共的人,現在鬧得報警相見。
二人報警說我故意傷害孕婦。
雖然驗完傷沒有任何問題,但二人就說要追究到底。
沈司晨抬了抬下巴。
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林汀溪道歉!
葉知意拉了拉沈司晨的袖子,別,我要她賠。
沈司晨愣了一下,抿了抿唇。
看了我一眼,算了,她一個文員三千工資哪有錢賠。
對面還在等著我的道歉,警察明知這二人是耍無賴,但也沒有辦法。
我也不想為難其他人。
對不起。
彎腰鞠躬九十度,給葉知意道了歉。
三個字響起時,葉知意得意的笑再也藏不住。
警察離開。
我轉身也正要走。
卻被沈司晨拉住了。
不謝謝我?我可幫你免了賠償。
我沒開口,沒力氣和他糾纏。
沈司晨不滿意我的反應,繼續說。
你非要犟的話,那我反悔了,我現在要你賠償,給錢吧,林汀溪。
他拽住我的手,譏諷一笑。
我緩緩開口。
車給你了,那車我出了五萬,就當是賠償。
病床上的葉知意滿意的點頭。
沈司晨愣住了,抓住我的手也瞬間松開。
好好的,分車干嘛?
喂,林汀溪……
我沒再回答,快步離開了。
半個月后,我從老家離開了。
媽媽說,30歲還很年輕,一切都還有可能,不必困于一段感情。
我再次啟程了。
機場。
沈司晨打來了電話。
我想了想,最終還是接了。
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語氣里有一絲不可察的喜悅。
林汀溪,給我你的地址,你還有些破爛還在我這兒呢,別礙我的事。
我淡聲道。
扔了吧,我都不要了。
對面怔住,半晌沒說話。
接著沈司晨聲音放緩了些。
什么時候回來,不止你的東西,我還買了別的東西給你。
你當時想要的婚禮頭紗我買回來了。
我沒回答。
冰冷的機械女聲響起。
航班即將起飛,請停止辦理登機手續。
沈司晨呼吸亂了,以極快的速度開口問道。
你在哪?
機場。
去哪兒?
我拉起行李箱,看了看登機口。
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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