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
我媽還在那抹眼淚：“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巧巧，你趕緊把你的粽子拿走，別在這兒惹你姐姐生氣了。”
她急切地想要結束這個話題。
我站在原地沒動，眼底酸澀。
2
每一次都是這樣。
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趙巧巧一鬧，
我媽就會用這種看似偏袒我，實則拉我仇恨的方式來和稀泥。
而我，總是那個覺得得到了她的偏袒，
對妹妹心懷愧疚，主動退讓的人。
到最后，真正得利的還是我妹妹。
“媽，既然妹妹非要換，那就換吧。”我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倒要看看，我到底占了多大的便宜。”
大姑皺著眉頭站起來：
“換什么換，顏顏，不就是十斤粽子嗎，你全給你妹妹又怎么了？”
我轉頭看向他們，冷聲問。
“我讓得還不夠多嗎？”
“從小到大，只要她看上
的，哪樣不是我讓給她的？”
我爸走了出來打圓場。
“行了行了，大過節的吵什么？”
“我和你媽平時確實有點偏心你，你妹妹生氣是應該的。”
“你當姐姐的多包容點。”
我聽著我爸的話，心底的失望越來越重。
他們到底是怎么做到，一邊把真金白銀塞給趙巧巧，
一邊理直氣壯地說偏心我的？
趙巧巧聽到我爸這么說，更加不依不饒了，對著我說。
“你少在這兒裝委屈，讓給我怎么了，這是你欠我的！”
“媽偏心你這么多年，你占的便宜多了去了！”
“姐，你敢不敢跟我當著大家的面，算算爸媽到底偏心誰？”
她雙手抱胸，下巴揚得高高的。
“只是算出來如果我少了什么，姐和爸媽全都要補給我！”
我媽伸手去打趙巧巧的嘴巴。
“巧巧，你跟你姐算什么賬？快閉嘴！”
轉頭她又對著我說：
“顏顏，這要是算下去，你不知道要給你妹多少錢，媽舍不得你出錢啊。”
我看著我媽那副處處為我著想的慈母模樣，我再也沒有半點觸動。
“媽，我愿意給。”我說。
“我也想看看，你和爸到底有多偏愛我。”
我環顧了一圈客廳里的親戚。
“各位長輩都在，大家幫忙做個證。”
“只要算出來爸媽偏愛我的錢，我愿意一分不少地補還給妹妹。”
親戚們面面相覷，大姑嘆了口氣。
“顏顏，你這又是何必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媽媽平時有多偏向你。”
趙巧巧往前走了一步，掰著手指頭開始算。
“就說大學的時候吧，爸媽每個月給我五千塊錢生活費。”
“我可是跟媽打聽過了，你的生活費是我的三倍！”
“一個月一萬五，你比我多拿一萬！”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學四年，一年十二個月，就是四十八萬！”趙巧巧越說越激動。
“這四十八萬，你今天必須補給我！”
我媽臉色一變，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
我爸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媽。
他嘴巴動了動，似乎想問什么，但終究沒有說話。
親戚們卻炸開了鍋，不可置信地指責我。
3
“一個月一萬五？顏顏，你大學怎么花了這么多錢？”
大姑瞪大了眼睛。
“你每個月拿這么多生活費，也不知道分給你妹妹一點？”
二叔也直搖頭：
“你媽怎么這么偏心？難道巧巧就不是她的孩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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