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東——脾氣大、手藝差、又執拗又偏激,別人說一句他能頂十句。看到后面的時候突然頓住了,不是他不夠聰明,不是他不努力,而是從一開始,他就被放在了錯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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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祖母的分工,其實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事兒得往回倒。早年間李家最鼎盛的時候,七祖母心里跟明鏡兒似的,一雙慧眼早把每個人的命格看透了。經過深思熟慮,她早早規劃好了三兄弟的職責:
景祺穩重,能掌舵——掌家理事,管家族內外,那是七房的活兒。
景東活絡,能跑外——該去外面拼殺,做銷售跑市場,那是六房天生的本事。
景福專注,能制墨——專心搞“科研”做技術,那是八房的天賦。
三個人各司其職,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咬合得天衣無縫。雖然劇里沒有鋪開來拍這三個人的具體分工,但從后來七祖母出事后的反應和李家遺留的結構來看,他們各有所長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你看,三個人就像一把三叉戟,各有各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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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說景東叔天生是跑外的人?他腦子活絡,會看人臉色,嘴巴也來得,搞銷售跑業務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
你想想,后來腿都斷了還能死撐著跟各方周旋,要是他全須全尾的,那公關水平得多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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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的“本該如此”,都被一場大火燒了個精光。
都說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
貢墨案就是這把火。李家辛辛苦苦奪得貢墨權,三兄弟滿心歡喜護送進京。沒想到存放貢墨的倉庫半夜突然火光沖天。那場火什么概念?整批御用徽墨燒得一干二凈,一點灰都沒留下。
天子震怒。
李家三兄弟全被收監。李景祺身子骨本來就弱,哪里經得住大牢里的酷刑折磨,沒了。 李景東拼了命想護住墨錠沖進去救火,結果倉庫塌了,一根房梁結結實實砸在他腿上,腿斷了,殘了。
李景福更慘,被認定當天值守時飲酒失職,成了李家上上下下口中的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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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下旨:李家被褫奪貢墨權,課以十年重稅。全族上下如喪考妣。七祖母白發人送黑發人,悲痛欲絕。最絕的是,八房李景福直接被全族除名,逐出李家。
一個好端端的李家,就這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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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了一條腿的景東叔,怎么就成了制墨的“頂梁柱”?
這事兒說來諷刺。
貢墨案以前,李景東壓根不是搞技術的。按七祖母的安排,他本來應該在商場上游刃有余,跟各路人馬斡旋談生意。
可現在呢?兩條路擺在面前:要么李墨就這么散伙,他這個六房的人從此銷聲匿跡;要么瘸著腿也得頂上,死扛。
他選了死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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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選別的?一來看不懂景東叔的人,是真不知道他心里那根弦繃得多緊。二來劇里演得很扎心,他從小就在較勁。小時候他爹說過一句話,“憑什么八房做得,我們就做不得”,這句話像釘子一樣扎進了他骨頭里,跟著他長大了幾十年。
現在八房被掃地出門了,貢墨權沒了,李家名聲臭了,他腿又斷了——可他偏不信命。
所以他拼了命地鉆研制墨。
日夜不分,一根筋地在那熏煙、配料、搗杵,把身上搞得黑黢黢的。劇里有好幾次鏡頭,李景東獨自在作坊里折騰到深夜,蠟燭都點沒了好幾根,家里人都睡了,他還在那兒屏息凝神地調墨。他想用一塊好墨告訴所有人,李景東不比任何人差,他也能把李家的招牌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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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是啥?越努力,越心酸。
他使出了渾身的勁,結果呢,墨做不出來。做出來的墨,比人家八房的差遠了。最扎心的一幕,是李禎做藥墨一舉成名之后。李景東花三倍的高價偷偷從別人手里買了一塊回來,把自己關在屋里喝悶酒,幾杯酒下肚拍著桌子吼起來:“這墨,我一輩子都做不出來!”。
你看,他明明已經明白自己不行了,可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偏不肯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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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悲情的是,貢墨權爭奪那會兒,墨務官言大人親自開口,想讓李禎回來一起參加競選。家里的墨工們甚至聯名請愿,跪了一排懇求李禎出面。
李景東在旁邊看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拼命想要撐起的這個家,到頭來連自己家的工匠都不信他能贏。他滿心期盼能守住祖宗這份基業,可惜他不知道,有些東西,拼了命也補不上。
好一個“越努力,越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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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的責任,真能算在他頭上嗎?
說實話,看完全劇回過頭來想——李景東制不出墨,真的只能怪他不行嗎?我覺得真不是。
人家本來就是銷售搞商務的天才,你非讓人家去搞前端技術研發,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嗎?
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老祖宗早在《師說》里就把這事兒說明白了。只是咱們往往在現實面前才發現,選擇錯了方向,努力再多也只是在錯的道路上越跑越累,累死也到不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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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合適的人到合適的位置上,這不只是李家的教訓
這事兒其實放現在也很容易讓人破防。
做對事,不如在對的位置上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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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東叔的故事不管他最后有沒有走出心魔、有沒有和李禎冰釋前嫌,他前半生最大的悲劇就在于——他像個拔河的英雄,可繩子拴的卻是船,他再怎么用力,也拉不動這艘擱淺的船。
他本該是個在商場里風生水起的干將,卻被命運推到了匠人的冷板凳上。他恨八房,恨李家不爭氣,其實他最恨的,是命運跟他開的這個玩笑——他想證明自己行,卻偏偏在他最不擅長的領域里撞得頭破血流。
當然,劇里他還是成長了。最后他也放下了那些無用的執念,支持了李禎,也找回了真正的自己。一個曾經為了面子差點燒掉祖產的人,能走到那一步,已經是大徹大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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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景東叔的故事告訴我們,有時候不是你不努力,而是你努力的方向天生就是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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