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軒心中也是不舍,失魂落魄地不想作畫,他收拾殘局卻失手打翻燭臺,火苗舔上衣襟。焦痕褪去,衣料內層竟浮現出極其繁復精美的刺繡——是她一生的愛戀日記,最后一行是:‘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魂兮相依,衣兮永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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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為她畫了一幅像。
畫成之時,顏料未干,畫中人的眼角卻似有淚痕。當夜,他夢見清蓮向他斂衽一禮,微笑遠去,身影化作點點熒光,融入那幅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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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那幅畫無論掛在哪里,房間都溫暖如春。而他終日與畫為伴。”
外婆講得投入,母親嘆息:“這女子太癡情了”外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幽幽說:“癡兒啊,魂是不散的。放不下的,就成了念,附在物件上,陪著他,也困著自己。所以啊,東西不要隨便收,情分不要隨便欠。”她最后輕聲說:“咱女人一旦入了情,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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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覺得清蓮太可憐了,眼淚不知不覺淌了滿臉,悄悄把臉埋進被子里。黑暗里,外婆的聲音像從很深的井底傳來:“可是啊……感情這事,誰又說‘應該’怎樣呢。心要是能聽話,世上哪來那么多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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