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北洋那點事,從來不缺刀光劍影的暗斗。一個是皖系麾下足智多謀的大管家,一個是奉天起家刀頭舔血的東北王,倆人本來是各取所需的利益伙伴,最后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徐樹錚攢了三次大招,奔著就要把張作霖徹底清除,結果愣是一次都沒成。更邪門的是,五年后徐樹錚自己死的地方,剛好就是第二次埋伏張作霖的點位,死法還和他當年殺別人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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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樹錚是讀書人出身,放著科舉不走,鐵了心投奔段祺瑞,一路干到皖系世際的大管家。段祺瑞有多信任他?說過凡徐樹錚做的事,我自己全權負責,這放到當年,已經是主公對幕僚最高規格的認可了。張作霖跟他完全不是一個路數,綠林出身,靠保險隊混起來,后來被朝廷招安,一步步熬成奉天督軍,手里握著幾萬精兵,妥妥的地頭蛇逆襲成一方霸主。
兩人一開始根本沒仇,還是合作關系。1918年徐樹錚想拉張作霖入關打壓直系,直接給了份天大的投名狀,拿陸軍部的條子,讓奉軍把秦皇島停的一整批軍械劫走,這批槍夠裝備好幾個旅。張作霖當然開心,直接帶著大隊人馬進了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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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合作完,麻煩直接找上門。徐樹錚當時當奉軍副司令,實際管著事務,干了兩件事把張作霖氣得牙癢。一是把奉軍往前線最危險的地方推,純純把奉軍當炮灰用。二是扣了三分之二的軍餉,拿去給安福俱樂部選舉辦事。
張作霖知道后直接找段祺瑞告狀,段祺瑞打了個太極,說徐樹錚是副司令,你不在本來就是他管事,設副司令不就是干這個的?張作霖被堵得說不出話,回去直接撤了徐樹錚的職。
這都不算最扎心的,徐樹錚當年在天津殺陸建章那事,把整個北洋圈子都嚇出一身冷汗。他把北洋元老陸建章約到后花園談事,直接讓人從背后開槍打死。陸建章是馮國璋的心腹,還是馮玉祥的親舅舅,殺他等于直接把北洋“不殺下野之人”的不成文規矩踩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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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920年7月,局勢直接繃不住了。直系奉系偷偷聯了手,曹錕張作霖聯名發電聲討徐樹錚,大總統徐世昌順勢免了徐樹錚的西北軍職務。徐樹錚想用錢和副總統的位置收買張作霖,張作霖根本不吃這套,還把他派來的密使直接扣了。
這下徐樹錚沒別的路走了,只能來硬的,打算直接物力清除張作霖。第一次動手,搞了場精心布置的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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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7月7日,徐樹錚拿段祺瑞的名義請張作霖到團河商量對付直系的事,張作霖真去了,只帶了幾個侍從。席上段祺瑞還是往常的樣子,徐樹錚反倒不對勁,頻頻敬酒不停夾菜,熱情得過了頭,張作霖一下就警覺了。
這種套路張作霖太熟了,十幾年前他就是用“主人過分熱情”這招騙杜立三赴約,然后拿下的。現在徐樹錚的笑臉,簡直就是照鏡子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徐樹錚后來借口接電話,把段祺瑞叫出去說事兒,段祺瑞回來臉色都變了。張作霖當下就明白怎么回事,裝成喝多了要去廁所,讓侍衛攙著一路跑到院墻,跳墻趁黑跑了。等徐樹錚反應過來,人早就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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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動手,徐樹錚選在張作霖回奉天的必經之路廊坊,提前埋了伏兵等著專列進站。誰知道計劃直接被皖系自己人漏了出去,漏消息的是靳云鵬。
靳云鵬跟徐樹錚本來就是死對頭,看不順眼很久了,偏巧他還是張作霖的兒女親家。消息傳到張作霖耳朵里,他一點都不慌,對外說按原計劃走,自己偷偷換了裝扮,改乘一輛貨車繞路去了軍糧城。廊坊的伏兵蹲了一整夜,只等到一節空車廂。
連敗兩次,徐樹錚都喊出大勢去矣,但他還是不肯收手,整了第三次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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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了個十三個人的暗殺團,帶了十二萬塊錢潛入奉天。換成今天這錢可不是小數目,結果剛進沈陽城,就被奉軍全抓了。張作霖從團河跑了之后,奉天帥府早就處于半戰備狀態,外來的陌生人在沈陽街上晃,根本逃不過奉軍的本地情報網。
三次行動三種輸法,第一次是段祺瑞臨場退縮不敢干,第二次是自己內部出了內鬼漏了消息,第三次跑到張作霖的地盤動手,人家根本不給你發揮的機會。
看著像是徐樹錚運氣差,其實根本不是這么回事,這三次失敗剛好踩中他三個致命硬傷。他只是個幕僚,干不了主公拍板狠下心的活,皖系內部早就離心離德,一個在北京運籌帷幄的謀士,跑到別人的地盤啥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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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暗殺全失敗,直接把張作霖徹底推到了直系那邊。直皖戰爭打響后,沒幾天皖系就全線崩潰,段祺瑞通電下野,皖系從此再也翻不起浪,徐樹錚只能流亡日本。
誰知道故事到這還沒結束,1925年段祺瑞復出當臨時執政,徐樹錚跟著回了國,還想在各個派系之間攪弄風云。出發前有人給段祺瑞遞了匿名紙條,說徐樹錚千萬不能出京南去,去了必死。段祺瑞趕緊派人把話帶給徐樹錚,徐樹錚看完哈哈大笑,說誰能攔我,根本不信這種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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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在廊坊車站下了專列,直接被早就等著的槍手圍住,身中七彈當場死亡。動手的是馮玉祥,為了給舅舅陸建章報仇,他等了整整七年。
當年徐樹錚第二次埋伏張作霖就在廊坊,現在自己也死在廊坊,當年殺陸建章是誘殺,自己也死在同樣的方式手上,簡直就是因果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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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樹錚確實有才,但格局真的窄,他覺得暗殺是解決政治問題最快的路子,卻沒想過北洋那套看似腐朽的規矩,其實是所有人都遵守的生存契約。你把規矩破了,所有人都能對你動手。三次殺不了張作霖是能力格局的問題,死在馮玉祥手里,就是破了規矩的代價。太多聰明人最后栽跟頭,都是太相信自己那點聰明了。
參考資料:國家人文歷史 徐樹錚三次暗殺張作霖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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