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23日午后,臺北地方法院門口悶熱得像一口蒸鍋,黑傘和閃光燈混作一片。人群忽然安靜,高安國戴著手銬被法警推了出來,腳步慢,卻沒彎腰。
七年六個月,這是法官敲下的數字,比天氣還沉。旁聽席里有人小聲嘀咕:“堂堂中將,說句統一就得進牢?”他抬頭望向天空,沒有回答。
這位老兵1944年4月出生于湖南湘陰,父親同樣是臺軍少將。內戰末期隨部隊漂泊渡海,童年的記憶被船舷和鹽味切割得破碎。家里只有一句話傳承——“當軍人就別怕脊梁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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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高安國考入軍校。之后的30多年里,他從二等少尉一路爬到陸軍第六軍團副司令、花東防衛司令官。1994年掛銜退役,按理說能打高爾夫、陪孫子,但他卻偏要“折騰”。
2018年,他公開說:“兩岸終究要一家,吵也好、打也罷,結果不會變。”那句擲地聲起初沒人當回事。2020年,眼見“臺獨”聲浪又高,他干脆拉起“中華民族反獨促統聯軍”,聚攏了一群退將、學者與老兵。
2021年臘月,高安國穿舊迷彩,背景是一塊寫著“振作黃埔精神”的白底黑字布條,錄下《致臺灣將士》。視頻傳到網上,他語氣堅決:“兄弟們,若封鎖來臨,就該做出正確選擇。”話音沒落,官方雷達鎖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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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2月18日凌晨,“安全法”成了抓人的鑰匙。防務部門聯手“調查局”闖進他家,連夜搜完便帶走了他、伴侶劉逸蓁,及義子侯紹康等四人。街坊半夜圍觀,卻沒人敢吭聲。
羈押期間,探視申請一再被駁回。獄方說“防疫優先”。他在狹窄的病監里咳嗽到失眠,78歲的張勝豪拖著病腿給獄醫拍桌子:“給老長官開點藥!”回應只是冷冰冰的記錄表。
半年后開庭,檢方遞上厚厚卷宗,翻來覆去不過三樣:公開演講稿、幾段聊天記錄、還有所謂“永福計劃”。那份計劃其實是社區長輩協會討論稿,內容不過“若海空封鎖,組織志愿車隊運糧”。
最玄乎的指控是“陸資”9.2萬美元外加29.47萬元人民幣。女兒當庭舉出賣掉長沙老宅的房契,律師高喊:“這是自家拆遷款!”法官并未理會,只輕描淡寫地寫進判決:“來源不明,予以追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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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審區的吳成典、吳榮元、臧幼俠舉牌站到腿發麻。“反獨促統無罪”七個字,被警戒線外的風吹得獵獵作響。國民黨哪兒去了?不是開記者會,而是忙著解釋“我們親美也親日,別扣帽子”。
高安國在最后陳述里只說了一句話:“我是中國人,想讓家鄉的親人不再隔海相望。”話音落地,空氣里只剩書記官翻卷宗的沙沙聲。連聽慣法錘的老法警都偷偷抹了把汗,“這老頭子真硬。”
再看國民黨高層,朱立倫的行程表密密麻麻,卻始終抽不出一分鐘表示態度;夏立言干脆在鏡頭前重申那句“國民黨不是親中的黨”;幾位青壯派與網民辯論“為何不聲援”,最后也只是搖頭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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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蔣經國1987年宣布解嚴時,老兵們歡呼“終于盼到自由”。38年過去,換了綠營主政,禁令卻披上“民主斗士”外衣重新發威。白色恐怖的影子拉長,甚至更難分辨。
高安國已81歲,醫生提醒他心臟支架隨時可能罷工。家屬在走廊里來回踱步,擔心一句“刑滿”可能意味著“送葬”。而島內最大在野黨依舊顧左右而言他,似乎擔憂自己也被貼上標簽。
有人說這場審判是一次信號:只要敢替統一發聲,就要付出代價。也有人悄聲感嘆:“國民黨的避讓,等于自斷最后一道橋。”法庭外的鐵門一關,老人背影被吞沒,只剩沉甸甸的問題在空氣里晃蕩——那面曾高舉的青天白日,是否還懂得守護曾經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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