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逃,要么死,這就是他們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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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310年,秦武王嬴蕩派大將甘茂大殺四方,先伐蜀國。公元前309年,秦國設立丞相,秦武王嬴蕩任命本家嬴疾出任右丞相。公元前308年,嬴蕩派甘茂作為統帥,向壽作為副統帥,聯合魏國進攻韓國。甘茂在得到魏國同意后,派向壽回秦國,向嬴蕩報告,說,魏國雖然已經同意出兵,但甘茂認為,現在還無法進攻韓國。
嬴蕩不解,把甘茂召回秦國,甚至迫切得不等甘茂回到咸陽,他自己就先跑去甘茂回國必經的息壤去等甘茂。見到甘茂,嬴蕩就急不可耐問他,為什么還不能進攻韓國。
甘茂告訴嬴蕩,我們現在要進攻的宜陽是一個防御堅固的郡,我們出兵進攻韓國宜陽,是千里行軍,其間的困難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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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甘茂向嬴蕩講起了從前的故事。他說,從前魯國有個和曾參同名的人殺了人,別人告訴曾參的母親,說曾參殺人了。曾參的母親不信,安心織布。可是,等到第三個人告訴曾參的母親,說曾參殺了人的時候,她不得不信,趕緊扔掉織布梭,翻墻逃走。甘茂說,我的賢能比不上曾參,大王對我的信任也比不上曾參母親對他的信任,而在大王面前打我的小報告的,又不只有三個人。我擔心,大王最后會像曾參的母親那樣,扔掉織布梭。甘茂接著說,還比如,從前魏國國君魏斯派樂羊進攻中山國,圍攻了三年才攻破。回國后,樂羊炫耀自己的功勞,魏斯默不作聲,把一個小箱子給他。他打開一看,里面裝的,全都是誣陷和誹謗他的小報告。樂羊嚇得面無人色,趕緊說,這不是我的功勞,全是大王的功勞。
甘茂說,我本是楚國人,流落秦國,擔任外籍顧問(客卿),右丞相嬴疾和左丞相公孫奭拿進攻韓國的事情攻擊我,大王一定會聽信他們的話,命令我撤回。那就是欺騙魏國,我也會因為韓國宰相是我老朋友的緣故而受到里通外國的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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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蕩聽了甘茂這么詳細的講述,終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告訴甘茂,我向你發誓,不會聽任何人的閑話,我會對你支持到底!說完這些話,嬴蕩就在息壤祭告天地。于是,秋季,甘茂和新的副統帥嬴封率領秦國大軍進攻韓國宜陽。不料,秦國大軍猛攻宜陽五個月,都沒能攻破宜陽。這時,右丞相嬴疾和左丞相公孫奭開始在嬴蕩面前屢次說,進攻宜陽是個陷阱,會給秦國帶來災難。聽多了,嬴蕩開始坐立不安,下令召回甘茂,并打算撤軍。甘茂沒有做任何辯解,只說了一句,息壤在那里。嬴蕩聽了,頓時醒悟過來,趕緊說,我當然記得息壤的誓言。隨即,嬴蕩大量增派援軍支援甘茂,甘茂迅速再次發動猛攻,終于攻破并占領宜陽。不久后,嬴蕩舉鼎出了意外,當場暴斃。嬴蕩的異母弟弟嬴稷即位,這就是秦昭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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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306年,嬴稷派向壽慰問宜陽居民,規劃疆界,并整理賦稅戶籍。又派嬴疾、甘茂率軍進攻魏國。甘茂主張把武遂歸還韓國,以示安撫。但向壽和公孫奭反對甘茂的建議,可嬴稷還是采納了甘茂的建議,向壽和公孫奭因此就對甘茂心懷怨恨。甘茂深感恐懼,當大軍抵達蒲板時,他逃亡了。嬴疾無法獨自率軍進攻魏國,只好跟魏國講和,并率軍撤退。甘茂最終投奔了齊國。除了甘茂,還有燕國的樂毅,也是換了新君后,很多人向新君進讒言,他害怕會被陷害,只好逃往趙國避禍。南宋的岳飛以及明代的袁崇煥,境遇就比甘茂和樂毅慘多了,最終被活活陷害致死。這大概就是自古以來所有能力強悍的武將最終的宿命吧:要么逃,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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