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kiki

這可能是蘋果最關鍵的一屆WWDC。

庫克謝幕、AI敘事以及成立50周年，WWDC現場蘋果給到場的人們準備了一系列彩蛋，包括Mac團隊的海盜旗、初代彩虹Logo等等，試圖講述這屆WWDC有多重要。

就連一向「平淡」的庫克也打起了感情牌：“就我個人而言，我擔任首席執行官期間最令人難忘的一些時刻就是像這樣的活動。我堅信蘋果的最佳時刻仍在前方”。

但這也是影響甚微的一屆WWDC。

原因在于，這場庫克謝幕秀，并不會影響蘋果的短期敘事，憑借硬件基本盤、軟硬一體的商業模式和供應鏈生態，蘋果始終維持著超4萬億美元的市值水位。

這是資本市場給予蘋果的「優待定價權」。

不同于反復追問英偉達、谷歌「AI是否有泡沫」，蘋果以近乎完美的商業模式讓市場給予它AI轉型時間，就像天風證券分析師郭明錤提到的：

“蘋果在沒有人工智能的情況下就已經如此令人印象深刻，想象一下，有了人工智能之后會是什么樣子！”

但這份敘事并非完美無缺。

蘋果在WWDC現場展現的關于AI的一切，都已提前寫下了代價。只能說，庫克的謝幕，也沒能延長蘋果的AI保質期。

1、換腦Gemini，Siri也要成「超級入口」了？

WWDC最關鍵的一項AI更新，無疑是語音助手Siri。

2024年，庫克宣布了蘋果名為Apple Intelligence的AI戰略，這套戰略擁有強大、直觀、整合、個性化和隱私五大原則，它近乎完美詮釋了蘋果的AI理念。

不過，這套準則的集大成者，也是被寄予厚望的新Siri很快讓人們對蘋果失望，連續跳票的新Siri不僅沒有完成跨App信息調用、屏幕內容理解、多應用執行任務等功能，甚至還被吐槽不夠智能和聰明。

今年的WWDC，Siri改名為Siri AI，此次改版被視為近15年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蘋果高管將其形容為：“更智能、更有知識、更有能力”。

它的突出改變有三：

一是，基本兌現了無處不在的滲透，從語音助手化身為AI助手，能理解你的個人情境，將屏幕感知、應用操作、文字處理、搜索和視覺智能都通過同一個助手層進行整合。

二是，獨立成新的Siri AI應用，盡管從產品形態看和chatbot類產品沒有區別。

三是，初步形成了分級付費模式。圖像功能受算力限制，每日有限額，用戶可通過iCloud Plus套餐解鎖更多權限。

蘋果這么做的原因也很簡單，將Siri打造成超級入口：一邊在內部，AI助手占據智能分發權，另一邊將Siri獨立成新應用，阻斷chatGPT等超級應用的路，還能吸引開發者優勢。

但新Siri成為「超級入口」的背后，也有一個不可調和的矛盾：

蘋果將底層模型的「命」交給了Gemini大模型，雖然蘋果一再強調，和谷歌聯合開發，并且它們還研發了自己的端側模型。

蘋果同步公布了運行在A19 Pro上的AFM Core Advanced端側模型，采用稀疏架構，包含200億個參數，完全由蘋果設計，谷歌沒有參與其中。

云端模型仍適合復雜推理、長上下文和跨服務協作，而隨著業內對端側模型的關注，貼近硬件交互入口的屬性，逐漸讓端側模型成為用戶能觸達的第一層智能。

盡管蘋果在端側模型上下了不少功夫，但這帶來一個關鍵問題：基于Gemini的能力，蘋果能否創造出比谷歌、OpenAI等更優秀的AI應用、智能工作流以及硬件側端云混合的體驗？

隔壁的谷歌甚至已經抄起蘋果的作業，不久前它將高端智能手機面向消費者的全新Gemini功能套件重新命名為Gemini Intelligence，類似于Apple Intelligence。

如果新Siri能夠做到，那蘋果將從一家硬件公司轉型為一家模型平臺公司，它主導底層模型的分發，也將繼續自己的上升敘事。

但如果答案是否定的，Gemini很有可能已經定義了蘋果AI體驗的上限，新Siri很有可能無法延續蘋果軟硬一體過去的黏性。

2、硬件型CEO，能否帶來新故事？

盡管今年庫克在WWDC上第一個出場，但人們發現，在WWDC的歡迎晚宴上，負責接待媒體和開發者的，已經換成了新任CEO約翰·特努斯。

我們在《蘋果需要一個AI天才》里提到，約翰·特努斯接任庫克，并不意外。

因為他是蘋果平均在職超20年高管團隊里最年輕的，也親歷了蘋果的喬布斯和庫克時期，同時他硬件工程師的背景也天然符合蘋果硬件創新的基因。

對蘋果來說，這位硬件出身的CEO也將影響蘋果的保質期長短。

根據華爾街分析師的觀點，這位硬件型CEO如何將AI應用于蘋果的硬件產品矩陣中，這將決定蘋果能否成為AI贏家。

這背后有兩個原因：一是AI的融入會加速iPhone的升級周期，如果AI帶來的升級空間越大，iPhone周期也會更大、更長、更持久。二是iPhone升級換代，也將反過來提高蘋果軟件服務的盈利能力。

當然，這也不是華爾街第一次賭iPhone周期了。

但新任硬件CEO并不打算將雞蛋放在iPhone里。在特努斯主導下，蘋果正在開發一系列的AI智能家居設備和可穿戴設備，包括智能眼鏡、吊墜、折疊屏手機等等。

據天風證券分析師郭明錤的調研，特努斯正帶領蘋果將資源轉移到更具大眾市場潛力的智能眼鏡上，蘋果類似雷朋和Meta合作的無顯示屏AI眼鏡預計仍將在2027年上市。

對這位硬件老兵來說，他不僅需要考慮如何重新定義一個新品類，更關鍵的加速利用AI，拉長蘋果的硬件周期。

庫克的謝幕、WWDC上的新AI故事，并未掀起資本市場的水花，發布會后蘋果股價一度上漲超過3%，但漲勢很快消退。

這和此刻正在「韓國行」、掀起韓國股價震蕩的英偉達創始人黃仁勛形成一種微妙的對照。

如果說英偉達的「保質期」是由業績基本面和Token工廠的故事成就的，那么蘋果的「保質期」本質上仍是看基本面。

在AI敘事里，單一基本面顯然難以撐起高估值。蘋果目前的市盈率已超33倍，遠高于其長期平均水平，它需要一個更有力的AI故事來撐起估值水平。

退居幕后的庫克沒有給出這樣的故事，這是巨頭的痛苦，也是寫在命運里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