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年底的大渡河邊,冷風卷著水汽拍在臉上,曾經帶著十萬兵馬來守西南的國民黨中將,愣是被不到一千人的解放軍追得走投無路。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追得他連掏槍自殺的空都差點沒有,等他被俘知道對面真實兵力,整個人都傻了,仰著脖子喊出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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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希濂是黃埔一期出身,和林彪、胡宗南都是同期同學,抗戰時候真刀真槍打過不少硬仗。淞滬會戰、南京保衛戰、武漢會戰都有他的身影,蔣介石特別信任他,還給了他“鷹犬將軍”的名號。話不好聽,可也能看出來老蔣有多倚重他。
1949年初的時候,明白人都能看出來國民黨的大勢已經沒了,東北華北丟得干凈,淮海戰役打完,蔣介石的精銳差不多打光了。老蔣把最后的賭注押在了大西南,給了宋希濂川湘鄂邊區綏靖公署主任的位子,湊了快十萬兵馬交給他。
仗打到這份上,拼的早就不是紙面兵力了,士氣沒了,補給跟不上,連退的地方都沒,國民黨三樣一樣不沾。1949年11月解放軍一動手,直接就把宋希濂的防線戳穿了,等他反應過來要撤,解放軍根本不給他歇腳扎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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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蔣急得親自飛重慶督戰,還讓蔣經國送了親筆信去前線。宋希濂想著拼一把,在白馬山擺開陣勢要守最后一道防線。打了沒幾天,三萬多人沒了,剩下的殘兵只能往南川撤,這時候宋希濂自己也明白,已經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剩下的路只有跑,宋希濂帶著殘部渡過岷江往西南跑,情報傳到劉伯承鄧小平那里,鄧公笑著說,他跑不出我們手掌心。當即給18軍52師155團下了命令,從宜賓出發往沐川方向追擊。
155團滿打滿算也就八百來人,追的是曾經坐擁十萬大軍的宋希濂殘部,放在一般人眼里這簡直是不敢想的事。可那時候的國民黨殘兵早就嚇破了膽,跑路比打仗積極,根本沒心思抵抗。12月15號,155團在清水溪西南追上了宋希濂的后衛部隊,打了不到一個小時,后衛就被消滅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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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希濂帶著幾個警衛趁亂跑了,接著往西竄。他把殘兵分成好幾撥,留一撥斷后拖時間,自己拼命往前跑,算著斷后能拖半小時,自己就能多跑十幾里路。他哪能想到,155團的推進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太多,斷后的部隊剛頂上去,十幾分鐘就被解決,追兵轉眼就到跟前。
12月19號上午,宋希濂一幫人好不容易跑到峨邊縣大渡河邊的沙坪鎮,抬頭往前看是寬寬的大渡河,回頭看追兵已經近了,真的是無路可走了。155團團長徐仲禹帶著人先收拾了斷后的羅文山部,接著直接撲向宋希濂的藏身地,身邊的警衛排幾乎沒像樣抵抗就被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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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無路的宋希濂掏出槍就想自殺,剛舉起來就被身邊的警衛排長撲上去攔住了,就這么一耽誤,宋希濂成了俘虜。被俘后宋希濂情緒慢慢穩下來,開口問帶隊的干部,你是軍長還是師長。對方搖著頭說都不是,我就是個團長。
宋希濂一下子就愣住了,接著又問,你帶了多少兵。對方回答,也就八百人左右。這句話出來,宋希濂半天沒說出話,曾經手握十萬大軍,現在被八百人追得滿山跑,還成了俘虜,任誰一時半會都接受不了。他猛地揚起頭,大喊出了四個字:虧得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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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字說出來,里面有不甘有憤懣,其實說白了也是認了輸,打輸了就是打輸了,沒什么可找借口的。后來宋希濂先被押去重慶,之后轉到北京功德林戰犯管理所改造,一待就是快十年。1959年12月,他作為第一批特赦戰犯走出功德林大門,當年的黃埔老同學陳賡還專門去門口接他。
之后的幾十年,宋希濂一直想著為國家做點事,1980年他去美國探親之后就定居在了那里,可從來沒閑著。1982年他當了紐約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的首席顧問,后來還牽頭發起成立了黃埔軍校同學會,當副會長來回奔走促進兩岸統一。1993年2月,宋希濂在紐約因為腎衰竭病逝,享年八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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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大渡河邊仰天長嘆的將軍,走完了他起起伏伏的一輩子。很多人說這四個字太扎心,可其實背后藏著的是最明白的道理,失了人心散了士氣,哪怕十萬大軍也頂不上八百齊心的戰士。1949年的那個冬天,早就把答案寫得明明白白。
參考資料:人民網 《宋希濂:走上愛國統一之路的黃埔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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