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中南海懷仁堂的授銜儀式,大家都能說出十大元帥的名字。可那天站在一側的周恩來,一身樸素的灰色中山裝,沒有金輝的肩章,也沒有勛章。賀龍那句“我們的周總理也該授銜”,戳中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里話。這位開國領袖一輩子沒穿上元帥服,可論建立人民軍隊的功勞,沒人能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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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歐洲回來的周恩來那年才26歲,放現在不少人剛讀完研,他直接接了黃埔軍校政治部的爛攤子。前兩任主任要么撂挑子要么干不下去,學生里派系吵得快動手,蔣介石和廖仲愷都頭大。他第二天就走馬上任,直接把政治部從市區搬進了軍校。
他先把第一期黃埔生里的共產黨員挨個找出來,安排進政治部當干事。這些年輕人后來都成長為連長營長師長,全是紅軍初創時期的核心骨干。緊接著他參照蘇聯紅軍經驗,給每個連隊都配上黨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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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蔣介石反應過來不對勁,基層黨支部已經扎穩了根。二期三期新生入校后,共產黨員占比直接從8%漲到了30%。東征的時候,周恩來當東征軍總政治部主任,帶著工作隊走在隊伍最前面。
到了宿營地就組織軍民聯歡,站在東莞的市民大會臺上,他直白說黃埔力量太小,沒有人民支持根本打不了仗。政治工作做足了,東征軍戰斗力直接翻番,敵人看到傳單就跑,老百姓主動送糧送情報。賀龍后來都說,黃埔那兩年,軍隊政治工作的底子全是周恩來打下的。
中山艦事件爆發后,周恩來被迫離開黃埔。可他親手培養的這批骨干,早已經是共產黨在軍隊里埋下的種子,就等著生根發芽。1927年蔣介石汪精衛相繼清共,成千上萬共產黨員倒在血泊里,中共中央決定自己拉起槍桿子干,派周恩來去南昌組織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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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南昌沒幾天就成立了中共前敵委員會,自己當書記,定好了起義時間。結果張國燾突然從漢口趕來,說要慎重,必須爭取張發奎同意才能動手。這是周恩來一輩子第一次拍桌子,起義箭在弦上,幾百人都知道消息,部隊早就動起來,根本停不下來。
1927年8月1日凌晨兩點,南昌城里槍響了。四個小時激戰就拿下整座城,全殲守敵三千多人,共產黨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武裝。起義軍南下廣東爭取國際援助,一路打下來傷亡越來越大,到潮汕的時候主力被打散,不少人垂頭喪氣說革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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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不認同,他把剩下的人編成小隊伍,帶進了海陸豐根據地。他說這都是革命的種子,留著將來肯定能發芽。后來這批人跟著朱德轉戰湘南,最后上了井岡山,成了紅軍的核心主力。
四一二政變后中共中央搬到上海租界,周圍全是國民黨特務、租界巡捕,機關三天兩頭被破壞,彭湃惲代英等領導人先后被害。不能再這么被動挨打,周恩來提議成立專門的情報保衛機構,中央特科就這樣誕生了,實際上一直是周恩來負責全盤工作。
他摸透了上海大街小巷的布局,出門專走小弄堂,留著大胡子扮成商人,黨內不少人都叫他“胡公”。出門只選清晨五點到七點,或者晚上七點之后,敵人把他當成頭號抓捕目標,連他的影子都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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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排錢壯飛打進國民黨中央組織部調查科,當了特務頭子徐恩曾的機要秘書,后來又發展了李克農胡底,三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龍潭三杰。國民黨的核心情報、作戰計劃甚至密碼本,源源不斷送到了中共中央手上。
顧順章在漢口被捕叛變,他掌握著中共中央所有核心機密,密電發到上海落在了錢壯飛手里。錢壯飛來不及請示,連夜派人趕到上海報信,周恩來帶著所有在上海的中央領導人,趕在敵人搜捕前完成了大轉移,整個黨中央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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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牽頭建起了中共第一部遠程無線電電臺,親自編制了第一本密碼,用自己的化名命名叫“豪密”,鄧穎超是第一個譯電員。后來這本密碼帶進了中央蘇區,終于打通了上海中央和蘇區的直接聯絡。
解放戰爭后期,中共中央搬到西柏坡,周恩來擔任中央軍委副主席兼總參謀長。他就住在作戰室旁邊,一張行軍床一張辦公桌,天天堆著電報和地圖,經常連著幾天幾夜不合眼。
就是這個35平米的小指揮部,天天只發電報,愣是指揮三大戰役消滅了國民黨一百多萬精銳。遼沈戰役林彪一度想改打長春,毛主席連發三封電報要求打錦州,羅榮桓發電報支持中央決定,周恩來第一時間把電報轉去東北野戰軍,錦州很快拿下,東北全境順利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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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戰役有近百萬參戰部隊和民工,一個月就需要差不多一億斤糧食,周恩來協調中原、華東、華北三個解放區緊急籌糧調糧。老百姓推著小推車把糧食彈藥往前線送,打完仗前線還剩四千多萬斤余糧,難怪說淮海戰役的勝利是人民用小車推出來的。
平津戰役的時候,周恩來負責對接和平解放北平的談判,邊打邊談,最終讓傅作義同意起義,整座千年古城完好無損交到解放軍手里,保住了無數文物古跡。
1955年授銜前,按照評銜標準,創建領導人民武裝、指揮軍團作戰立過卓越功勛就能評元帥,周恩來條條都符合。當時中央說在地方工作的不評軍銜,毛主席問起周恩來要不要評元帥,他直接擺手說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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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開會討論授銜名單,有人提出陳毅也在地方工作,是不是可以不授。周恩來外出回來聽說,特意給楊尚昆打電話,說陳毅還是要授的,蘇聯的布爾加寧當部長會議主席都有元帥銜,陳毅為什么不能有。最后陳毅留在十大元帥名單里,名單就此確定。
授銜那天賀龍笑著說周恩來就是沒授銜的元帥,周恩來仰天大笑,說自己就是給大家當后勤的政府工作人員。后來軍事博物館開館,周恩來去審查展覽,站在南昌起義展板前,主動說當年起義沒有結合農民運動,走了城市中心的彎路,他自己有責任,還把珍藏了26年的一等紅星獎章捐給了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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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過去,提起新中國的開國元勛,所有人都記得這個沒穿元帥服的老帥。他的功勞,從來都刻在每一個中國人的心里。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無銜老帥周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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