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蘇淮安清江浦區,從五月下旬開始,連續三十多天里,多個小區出現鮮奶莫名丟失的情況,每袋牛奶價值五元,累計丟失三十多袋,雖然金額不大,但對于負責配送的快鹿牛奶公司員工李云來說,每一袋都需要他自己賠償,他每天需要上下幾百層樓梯送奶,公司規定丟奶由個人承擔損失,客戶還不停打電話質問他是否偷了牛奶,這讓李云感到越來越難以面對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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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最后鬧到派出所,警察調了幾個小區的監控畫面,一幀一幀仔細看,終于注意到一個女人,她總在凌晨出現,手里拎著空袋子走上樓,五分鐘后下來,袋子就鼓起來了,她跑遍六個小區,每次都選老房子、沒裝門禁、門口有奶箱的人家下手,動作熟練得很,不像是一時興起做的。
有人覺得她只是貪小便宜,但仔細想想不太對勁,2026年二季度,液態奶價格漲了將近5%,一袋牛奶對于低收入家庭來說不是零錢,可能是早餐里唯一的蛋白質來源,她沒有搶東西沒有砸東西,也沒有傷害別人,只是悄悄拿走,這和去年杭州那個偷菜被原諒的老太太其實想法一樣,當生存成本壓得太低,人就會用最輕省的方式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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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靠人力查看監控破了案,但問題還在那里放著,淮安的奶箱還是老樣子,沒有鎖頭,沒有感應功能,也沒有人管,上海早在兩年前就試過智能奶箱帶人臉識別,這邊連個提醒短信都收不到,送奶工天天爬樓梯,摔倒過,被狗追過,挨過罵,沒人算過他們花掉的時間和面對的風險值多少。
全國有四十多萬送奶工,這些人大多是通過勞務派遣來工作的,他們沒有簽合同,也沒有社保,廣州在五月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工人罷工以后,公司提出設立一個“損失共擔基金”,但最后沒有推行下去,淮安這次事件里,只是抓了人,卻沒有改變制度,我們喝牛奶的時候,很少會想到,那三塊錢里面,有一部分是用別人的尊嚴和辛苦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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