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人心隔肚皮（5/10）

鐵老大長得斯文，一米八左右，戴著眼鏡坐在那兒特別有派頭；鐵老二則是職業打手，站在他面前。

老齊嚇得直哆嗦：“二哥，我錯了，你放我一馬行不？拿我當個屁給我放了，我就賤命一條，你打我都臟你的手。”

鐵老二冷笑：“你這個小吉娃，今天找你沒別的，兩件事。第一，把錢還了。”

“錢，我現在沒有啊。”

“行，錢沒有了，那就辦第二件事。昨天晚上開沙場那幾個小子是你朋友吧？你是有意往他那跑的？”

“二哥，那個......”

“我問啥，你回答啥！現在告訴我是不是？”

“是。是我最好的哥們兒。”

鐵老二說：“我最好的一個兄弟手腕都給打沒了。這事怎么解決？”

“哦，二哥，你看怎么解決？”

鐵老二說：“你把他們騙出來，我把他們廢了。要么你給500萬。”

老齊說：“那把他們六個廢了吧。”

鐵老二一回頭：“哥，就這樣的，打死打都不冤。昨天晚上那六個小子玩命幫他，他轉頭就給賣了。”

鐵老大冷冷地說：“你也就是干騙子這行的。行，我不管你們什么關系，我得替我兄弟說話。現在打電話，把那六個給我騙出來聊，要不然我把你兩只手剁掉。”

“行，你把電話給我，我現在就聯系。”

鐵老二把電話遞到老齊手里，他琢磨了半天：“二哥，你看這樣行不行？”

“怎么的？”

老齊說：“我要是直接約他們，你們要不沒廢了他們，將來傳出去我不完了嗎？他們不得報復我嗎？”

“你想咋的？”

“我就說我找他吃飯，你派幾個兄弟跟著我。到時候我也看不見，你們進屋就干。最起碼他懷疑不到我頭上，是不是？”

鐵老二問：“哥，你說呢？”

老大說：“我不管那些，這六個必須廢掉。否則，我對不起我的兄弟。要不就按他說的辦法來，怎么穩妥怎么來。”

鐵老二一點頭，“行，聯系吧。”

“我來聯系，你們都別說話啊。”老齊撥通電話，“哎，大歪啊。”

“哎，齊哥。”

“啊，咱們留過電話號哈，說話方便不方便？”

“方便啊，怎么了？”

“晚上我想請你們哥幾個吃頓飯，畢竟幫我這么大忙，我這心里過意不去啊。齊哥也受點傷，腦子不夠用，你們走了以后，我突然想起來了，我后悔極了。能不能給個機會當面感謝一下？一人預備十萬塊錢，晚上聚聚喝點酒行不？”

“齊哥，你身上有傷。”

“沒事，都是皮外傷，不耽誤喝酒。本身我也好酒。”

“齊哥，用不著的事。”

“兄弟，你跟我就別見外了。以后好事不少呢，包括化工廠合作的機會也多。”

“行，晚上你定地方吧。”

“好嘞，兄弟！”

掛了電話，鐵老大和鐵老二一琢磨，老二說：“哥，晚上我親自帶人去，一定給他廢了。”

老大點點頭，“行，干完之后直接回來，別忘了把姓齊的拉過來。”

“哥，你放心。”一切準備就緒，就等晚上動手。

而在沙場這邊，大歪跟老齊打完電話后，二歪湊過來說：“哥，咱幫那個姓齊的不告訴平哥也就算了，他找咱吃飯還不跟平哥說一聲？我說句不好聽的，咱不能隔鍋臺上炕啊，這是江湖大忌。要是讓平哥知道了，說咱們私自聯系，他能不挑理嗎？換作是我，我朋友背著我跟我朋友聯系，我心里肯定不爽，你說是不，哥？”

“我給他打個電話。”大歪撥通電話，“平河。”

“歪哥。”

“平河，你忙不？”

“不忙。歪哥，你說。”

“有個小事跟你說一下。”

“啊，你說。”

“你還記得我跟你借錢的那天晚上，遇到的那個姓齊的嗎？”

“記得，怎么了？”

“他昨天晚上被人攆著砍......”大歪把前一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王平河問：“知道是誰干的嗎？”

“齊哥沒說太多，但是對方自報家門了，說是金華的鐵老二。平河，你了解姓齊的嗎？”

“我不了解，我跟他沒有接觸過。然后呢？”

“他剛才給我打電話，請我們吃飯，說給我們一人十萬塊錢。我不想去。但是我不得跟你說一聲音嘛！”

王平河一聽，“沒事，去唄。他要是給你們一人十萬塊錢，也挺好的。歪哥，你不用擔心我挑理。我們之間永遠不存在挑理的事。”

“我是想改天，等你過來，我們一起吃個飯。”

“歪哥，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要是挺愿意結交這人，你就去，我無所謂，我肯定不挑理。”

“那我再說吧，我也不一定去，我只是跟你說一聲。”

“行，我知道了。”王平河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以后，王平河越想越不對勁：自始至終，這姓齊的都沒聯系過他。哪怕他想結交，也不至于受了那么嚴重的傷，第二天就著急感謝，還非要去不可。

想到這里，王平河撥通了大歪的電話，“歪哥。”

“平河，怎么了？”

“昨天晚上你們給送醫院的時候，他傷得挺重啊？”

“相當重了。身上最少挨七八刀，有兩刀都砍到骨頭上了，光手術就做了三個半小時。”

“那他咋這么著急呢？哪天找你吃飯不能找啊，非得今天？緩兩天不行嗎？歪哥，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心啊，我不是怕你見面。”

“我知道……哎，你這么一說也確實哈，平河，他干啥這么著急呀？”

“你這么想一個事兒，不是說我王平河疑心重，也許是我想多了，他這么著急找你，有沒有可能是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