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4月,一通從上海打到北京的電話,讓李敏當場崩潰大哭。電話那頭說,母親賀子珍病危,讓她趕緊過去見最后一面。等李敏一家趕去沒幾天,這位從井岡山走出來的第一位紅軍女戰士,就永遠停止了呼吸,料理后事的時候,一件沒人想到的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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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子珍走后,上海市委很快派干部過來,和李敏、賀子珍的哥哥賀敏學商量后事安排。干部給出的方案是,一切從簡,不開追悼會,骨灰安放在上海龍華烈士陵園。
其實從簡辦后事本來就是賀家人的共識,賀子珍自己生前也不喜歡鋪張,不開追悼會這件事,賀家人完全沒意見。唯獨骨灰安放這件事,和賀子珍的遺愿不一樣,賀敏學有不一樣的態度。
賀子珍臨終前說了,自己走了以后,想要離毛主席近一點。這個小小的心愿,賀家人一直記在心里,而且憑賀子珍為革命做的貢獻,這個要求一點都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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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敏學當場就明確說了,從簡沒問題,但骨灰放哪兒,得先上報中央才行,賀子珍本身就是中央直管干部。這話一說,上海這邊馬上就把情況報給了中央。
中央收到消息之后,鄧小平很快做出指示,滿足賀子珍的遺愿,把骨灰送到北京,安放在八寶山革命公墓。還要求政治局委員以上的干部,都要給賀子珍送花圈,骨灰安放在八寶山革命公墓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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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子珍最終得償所愿,留在了北京,和毛主席在一起。很多人對賀子珍的一生了解不多,其實她這一輩子,真的稱得上是傳奇又堅韌。
她1909年出生在江西永新的農家,小時候家里遭遇變故,北洋兵砸了自家的店,哥哥被迫逃亡,她早早見識了軍閥的殘暴,心里埋下了反抗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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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六歲在教會學校讀書的時候,孫中山去世,她帶著十幾個同學逃課去參加追悼會。老師責問她,她坦然說,孫先生是愛國英雄,追悼他本來就是愛國。
看到少年溺水船家因為封建迷信不肯救,她哪怕自己不會游泳,也毫不猶豫跳下去救人,最后還是哥哥把她救上來,這件事也讓她更覺得要破除封建陋習。
她帶頭上街宣傳婦女解放,當眾剪掉辮子,告訴大家纏足的壞處,用自己的行動喚醒身邊的女同胞。16歲她就加入了中國共產黨,17歲參加農民暴動,帶著隊伍上了井岡山,成了井岡山第一位女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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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這里,她認識了毛主席,兩個人結為伴侶,婚禮簡簡單單,只有朱德、陳毅等二十多個紅四軍軍官見證。婚后她不只是毛主席的妻子,更是他的戰友和秘書。
當年毛主席和朱德出去視察敵情被敵人圍住,她自告奮勇留下來掩護,拿著兩把槍打退了追兵,從此就有了雙槍女將的名號。分田的時候她幫著丈量土地,晚上填分田牌,擴紅的時候她走村串戶動員,超額完成任務。
毛主席在東華山休養,給警衛員上課,她經常幫忙代課減輕丈夫負擔,還下河抓泥鰍給大家改善伙食,把一切都打理得妥妥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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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賀子珍這輩子承受的傷痛,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她前后給毛主席生下六個孩子,因為常年征戰顛沛,五個孩子都沒能留在身邊,最后只有李敏長大成人。
長征路上,她在行軍途中生下孩子,因為軍情緊急,只能把孩子托付給當地老鄉,從此之后再也沒有找到。后來部隊在貴州休整,國民黨飛機突然來轟炸,她為了護住受傷的團政委,直接撲上去用身體擋住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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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塊彈片嵌進她的身體,她醒過來之后,不說自己疼,反而跟大家說血債要用血來還,傷勢沒好就跟著大部隊繼續走,這些彈片也陪伴了她一輩子。
到了延安之后,因為舊傷和貧血,她沒辦法正常學習工作,看著大批革命知識分子來到延安,渴望繼續為革命出力的她,下定決心去蘇聯治病學習,不管毛主席怎么挽留,她還是踏上了行程。
在蘇聯的日子過得格外苦,衛國戰爭時期物資匱乏,她生下的小兒子八個月就因病夭折,接二連三的喪子之痛加上舊傷,讓她一度患上抑郁癥,可就算這樣,她也沒有放棄學習,一直盼著能回國再為革命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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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之后她先后在地方工作,建國后當過浙江婦聯主席,后來調到上海市委組織部。因為檔案缺失,她過去的功績沒辦法證明,她也從來不說什么,只是默默工作,從來沒有向組織提過任何要求。
1984年賀子珍病重,李敏一家趕到上海的時候,她退燒醒過來還笑著問,你們是不是怕我不行了才都來了。還不忘叮囑護士,給跟著來的外孫女弄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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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以為病情好轉了,沒想到這只是回光返照,19日下午,賀子珍在親人的陪伴下去世,享年七十五歲。上海市委上報中央之后,鄧小平的指示圓了她最后的心愿,這位傳奇的紅軍女將,最終以符合她身份的哀榮落幕,完成了自己最后的心愿。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賀子珍的革命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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