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鬧得全網沸沸揚揚的武漢村莊集體患癌事件,不少人都蹲守官方結果,默認是無良企業污染坑了全村,就等著看問責收場。一個月過去,官方動用幾百人組成的聯合調查組,掏出了數千字的詳細調查,結果一出來,不少人都傻了,和預想的劇情完全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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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新洲有個黃土坡灣,全村攏共才585口人,傳出來說先后有62人確診癌癥和白血病。五月十八號消息出來之后,直接炸了全網,誰看了不說一句心驚。才一個月,武漢這邊就拉出聯合調查組,甩出了幾千字的詳細通報。
事情得往回倒四十年,1986年村子北頭建起了昌盛泡花堿廠,最早是鄉鎮企業,后來2000年被姓熊的老板買斷經營權。廠子做的就是俗稱泡花堿的硅酸鈉水溶液,從建好到被查,整整四十年都沒拿到正經環評和排污許可證。2019年之后廠子加了新工序,開始出堿性廢渣,環境隱患這才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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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嘴里天天見的醬油色污水,其實是廠子無意間湊出來的組合。2009年廠子順帶做起了原木切割做木托盤的生意,樹皮木屑堆在那,雨水沖了生產廢渣,泡出來的木質素跟著堿性廢水從沒硬化的院墻滲出去。就變成了大家看到的那種觸目驚心的黑褐色積水,看著真的嚇人。
最早有村民2022年四月就開始給環保部門舉報,說出來的問題一件比一件扎心。村里地下水錳超標,灌溉溝里的魚成片死,菜地里玉米長的又矮又黃,連家貓吃了死魚都死了。這位村民說,就算廠子關了兩年,自己家水井送檢,錳含量還是超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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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年里村民反復投訴,市區環保部門前前后后來了25次,出了11份監測報告,就是沒從根上解決問題。直到五月十八號媒體集中報道這事,第二天武漢就直接組了七部門聯合調查組,連省生態環境廳和省疾控都派人過來指導。這次調查的陣仗,真的比很多人想的都大。
一共抽了220多人的環境監測隊伍,把廠子周邊的地表水、地下水、土壤全采了樣。35人的疾控流調隊直接進村做流行病學調查,算上各個部門,前后有三百六十多個人參與病例排查和村民健康調查。調查組連2011到2025十幾年的航空衛星影像都調出來對比,還找了多領域專家一起論證,覆蓋面真的夠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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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來廠子有三個實打實的違法行為,當年申請排污證被拒之后,逾期不改就算了,被責令停產后還偷偷進原料偷偷生產。沒走審批,2014到2015年違法搭了八百平的鋼架廠棚,還有一百多平占了道路代征地。這些年非法填埋堿性廢渣,之前已經因為一千七百噸廢渣被罰了二十萬,這次又查到四個可疑填埋區。
不過這些廢渣經過專業機構檢測,判定是一般工業固體廢物,不是危險廢物。環境監測整體看,廠子周邊地下水總體達標,只有南側雨水溝pH值超標,水塘也有化學需氧量超標,局部污染確實是真的。大家最關心的,其實還是村民得癌和廠子污染有沒有關系,這點的結果真的出乎很多人意料。
調查組核對完所有數據,1986年到2026年四十年,村子累計癌癥病例是65例,比之前媒體報道的還多三例。算下來村子的癌癥年平均發病率,比同期武漢的平均水平還低,也低于2004到2019年的全國平均水平。更值得說的一組數據,廠子十九個長期干活的工人,平均工齡十六年,最長的干了四十年,天天直接接觸產品,喝廠區井水吃廠區菜,一共才出了一例直腸癌,患者還是外地人不是本村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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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計病例的空間分布的時候,也沒發現住的離排水溝越近,得癌的比例越高的趨勢。調查組給的結論是,沒有科學證據能證明,村民癌癥發病和廠子的環境因素存在因果關聯。這個結果一出來,估計不少人都懵了,和之前預想的“污染致癌”的劇本完全對不上。
該處理該問責的也都落實到位,涉事廠子已經被徹底關停,老板非法處置固廢的違法行為已經正式立案,涉嫌犯罪的會移送公安機關追責,違法建筑也要求限期拆除。從武漢市生態環境局的領導,到區生態環境分局的基層執法隊員,前后幾十個公職人員都被問責,該降級降級該記過記過,新洲區委區政府也被責成作出深刻書面檢查。
當地也說了,會給65名癌癥患者優化后續治療方案,給全村村民完善健康檔案,有困難的也會通過醫保和民政渠道給幫扶。從最開始傳出來五百多人的村子六十多個人得癌,到最后幾百人拉出來的全維度調查,折騰了四年的環保風波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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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大家討論最多的其實還是兩個問題,黃土坡灣的本村村民能不能接受這個調查結果,廣大網友對這個“發病率低于平均”的統計結論買不買賬。污染確實存在,這么多年沒解決也是事實,大家心里有疑問太正常了。這事放到誰身上,估計都得消化好一陣。
參考資料:環球網 武漢發布新洲區昌盛泡花堿廠有關問題調查處理情況的通報 上觀新聞 “585人的村子里62人罹患癌癥和白血病”,官方通報調查處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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