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前世飛機失事時的失重感和此刻脖子上的鈍痛交織在一起。
警笛聲在十分鐘后響起。
紅藍光芒透過破窗打進來。
綁匪推開我，試圖跳窗逃跑。
我摔在水泥地上。
右手臂擦過一根生銹的粗鐵釘。
很痛。
警察沖進來的時候，我正低頭看被血染紅的白襯衫。
“先生，你安全了。”
一名年輕的警官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聲音急促。
“救護車馬上就到，堅持住。”
我沒有說話，由著他們把我抬上擔架。
倉庫外，夜風很冷。
我偏過頭，看到不遠處的警戒線外停著姜晚星的車。
她站在車旁，正低頭給紀嶼擦拭臉上的灰塵。
紀嶼似乎受了驚，緊緊抱著她的腰不肯撒手。
姜晚星耐心地任由他抱著，另一只手輕輕撫摸他的后背。
那是她曾經只對我做過的安撫動作。
急救人員在我的傷口上噴灑消毒水。
劇烈的刺痛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姜晚星似乎聽到了動靜，轉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我的脖頸和血肉模糊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微微皺了皺眉。
她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張助理，安排市醫院的高級病房。”
“小嶼受了驚嚇，需要靜養。”
擔架被推上救護車。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看著車頂搖晃的白熾燈，突然覺得很疲憊。
很累。
前世她死死護著我說下輩子不給我當牛做馬時，我以為那是極致的深情。
原來，她是認真的。
她是真的，不想再愛我了。
第2章
脖子上的傷口縫了三針。
右手臂纏著厚厚的繃帶。
醫生說神經受了點損傷，以后拿重物可能會抖。
我平靜地聽完，說了聲謝謝。
病房門被推開。
姜晚星提著一個保溫盒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干凈的高定套裝，身上帶著淡淡的雪松香。
“醒了就吃點東西。”
她把保溫盒放在床頭柜上，拉開椅子坐下。
語氣平淡，仿佛我們之間什么都沒發生過。
“醫生說你都是些皮外傷，休養幾天就能出院。”
我看著天花板，沒有轉頭看她。
“紀嶼呢？”
姜晚星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擰開保溫盒的蓋子，熱氣騰騰的粥香飄了出來。
“他昨天嚇壞了，整晚都在做噩夢。”
她把勺子遞給我，語氣里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他剛畢業，沒經歷過這些。”
“你比他成熟，又是個醫生，應該能理解他的心情。”
我沒接勺子。
目光落在保溫盒里。
那是城南老字號的皮蛋瘦肉粥。
粥面上飄著一層細碎的花生末。
前世姜晚星知道我對花生嚴重過敏。
她連家里都不允許出現帶花生的食物。
有一次我不小心誤食起了紅疹，她闖了三個紅燈送我去醫院。
“怎么不吃？”姜晚星皺起眉。
“這是小嶼托人去排隊買的。他覺得對不起你，要補償你。你別擺出這副臉色。是我從前把你慣壞了，往后你該學著懂事點。”
我看著她有些不耐煩的臉。
接過保溫盒，拿起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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