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聲音嘶啞,雙目猩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我被他的反應嚇得渾身發抖,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不是的,辰州,我媽媽她……
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他厲聲打斷我。
一把扯下軍禮服的領帶,狠狠摔在地上。
你確定現在就要暴露你的真面目?
辰州,我一定會還你錢的,我打欠條!
不用了,他冷笑一聲,眼神冷得像冰。
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別演了,你果然和他們說的一樣。
他摔門而去,留下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新房里。
那是我們的新婚夜,我在客廳等到凌晨四點。
等來的卻是被江念扶著回來的、醉得不省人事的他。
他脖子上的吻痕,在玄關的燈光下紅得刺眼。
江念露出一個抱歉又無辜的笑容。
嫂子,對不起,辰州哥把火都撒在我身上了。
你早點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了。
那時的我太年輕,只知道心臟像被攥成一團浸了冰水的破布,每跳一下都扯著疼。
怕他再誤會,連他放在桌上的軍官工資卡都不敢動。
那八十萬,最后是他一個戰友借給我的。
條件是陪他去軍區招待所的酒局,喝夠五杯高度白酒。
我在酒局上被灌到酒精中毒,吐得昏天黑地。
陸辰州凌晨趕來接我時,臉色鐵青得嚇人。
他一路無話,回到家才終于爆發。
你知不知道我再晚去一步,你會被怎么樣?
錢對你來說就這么重要?你賤不賤啊!
我坐在車上,被他羞辱得無地自容。
胃里翻江倒海,心卻比胃更涼。
從那天起,拜金女就成了我撕不掉的標簽。
他的戰友調侃我,他從不解釋,有時甚至會跟著笑。
后來母親還是沒能撐過去,在軍區總醫院與世長辭。
她去世那天,我崩潰地給陸辰州打電話,語無倫次。
他在指揮軍事演習,直接掛了我的電話。
我又發了無數條語音,有解釋,也有絕望的傾訴。
過了很久,手機震動,他轉來六千六百六十六元。
備注欄只有冷冰冰的三個字:節哀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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