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Bloomberg這篇報道，我整個人愣了一下。上周新上任的Xbox CEO Asha Sharma剛宣布那個所謂的“Xbox重置”，當時咱還在想，到底要裁多少家才算完。現(xiàn)在新的消息出來了——Compulsion Games不是唯一在“掙扎求存”的工作室。

報道里直接點了名：Double Fine、Ninja Theory，還有“另外好幾家工作室”，都處在被關(guān)停的風險之中。消息來源是熟悉微軟內(nèi)部計劃但不愿具名的知情人士。看到這一串名字的時候，我是真覺得有點離譜。尤其是Double Fine，那個做了《Psychonauts》系列、《Brütal Legend》、還有那個走路燈塔解謎游戲《Keeper》的團隊，怎么就到這步了？

Bloomberg說，Double Fine目前正在“積極談判準備分拆出去”。但注意一個細節(jié)，報道明確寫了：即便有工作室能買回自己的獨立性，裁員照樣會來。換句話說，“獨立”不等于“全員保住飯碗”，該走的人還是得走。

咱來理一下。Double Fine是26年前由前LucasArts開發(fā)者Tim Schafer創(chuàng)立的。這工作室的路數(shù)一直挺特別，不光做游戲，還拍過那種極其坦誠的開發(fā)紀錄片。微軟是在2019年由當時的Xbox負責人Phil Spencer主導(dǎo)收購的，那時候的收購潮大家應(yīng)該還有印象，Bethesda、動視暴雪，一個接一個。當時Spencer給外界的說法，是看重這些團隊的創(chuàng)造力。現(xiàn)在換了CEO，風向直接變了。

有個時間點值得注意。去年的一次媒體峰會上，Schafer和Spencer還同臺過，那是在Spencer宣布退休前幾個月的事。Schafer那天說的話，今天再看就格外扎眼了。他當時夸贊了微軟對Double Fine創(chuàng)作獨立性的尊重，原話是這么說的：“當我們談到被收購這件事，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問題就是，我們的文化怎么完整保留下來？結(jié)果每個人都跟我們講，‘不，我們真的希望你們保持自己的樣子。’這些年來也確實是這樣的……創(chuàng)意上，我們可以說‘嘿，我們想做個關(guān)于會走路的燈塔的游戲’，他們就回一句‘酷，聽著挺有意思的’。”

所以，一個能做《Keeper》這種怪點子游戲的工作室，一個被承諾過“保持你們自己樣子”的團隊，現(xiàn)在被擺上了分拆談判桌。我不評價這里面的商業(yè)邏輯，但這事本身已經(jīng)夠說明問題了。Sharma說Xbox現(xiàn)在的問題是“過度擴張”，但你回頭看數(shù)字——上個季度整個微軟賺了將近320億美元的利潤。這話從CEO嘴里說出來，底下的工作室聽到是什么感受？

咱再拉一下已知的信息清單，方便你一眼看明白：

第一，被關(guān)停風險波及的名單，至少包含Double Fine、Ninja Theory、Compulsion Games，以及“多個其他工作室”。這不是單點事件，是一波洗牌的信號。

第二，Double Fine走的是“談判分拆”這條路，屬于主動想辦法脫離，而不是干等通知。但即便這條路走通，裁員仍不可避免。

第三，工作室歷史背景不弱。26年歷史，靠《Psychonauts》系列和《Broken Age》這些作品攢下的口碑，并不在“表現(xiàn)不佳”那一欄里。被推到這個位置上，和作品質(zhì)量本身未必直接掛鉤。

第四，Xbox Game Studios那邊的高層也在走人。工作室負責人和幕僚長已經(jīng)宣布卸任，時機就踩在這個“重置”節(jié)點上。上面的人先撤，下面的團隊再挨個排查，這劇本是不是有點熟悉。

第五，諷刺的時間線是真實存在的。年初還在夸Compulsion Games的開發(fā)者拿了獎，轉(zhuǎn)頭就被曝工作室要關(guān)門。PC Gamer有篇文章的標題很直白，說的是Xbox在“我們回來了”和“徹底完蛋了”之間的切換速度，達到了“人類此前認為不可能”的水平。這個梗我?guī)湍惴g一下：就是上一秒還在談創(chuàng)作理想，下一秒已經(jīng)在盤算關(guān)門省錢了。

很多人可能還想追問一句：這到底是不是微軟嫌這些工作室不賺錢？報道里沒有給出具體單個工作室的盈虧數(shù)據(jù)，只知道CEO的判斷是“過度擴張”。但有一點值得注意，這次新CEO Sharma上任后給出的信號，明顯和前朝Spencer時代不同了。Spencer那時候可以談“我們想讓你們保持自己”，Sharma這邊是“我們擴張過頭”。這種話從組織最高層出來，配合一連串關(guān)停和分拆消息，潛在邏輯還不夠清晰嗎？

Ninja Theory的情況報道里沒展開太多細節(jié)，只是和Double Fine一起被列在風險名單里。他們之前的作品是什么？《地獄之刃》系列，《DmC：鬼泣》那一作，視覺風格和敘事在游戲圈里算獨一份。但和Double Fine一樣，在這個大背景下面，獨特的標簽不一定是護身符。

說真的，微軟在2019年前后那波收編潮里，給了外界一種“我們要保護和孵化各種奇怪又好玩的團隊”的印象。很多玩家買單，也是因為相信這種多樣性會被保留。現(xiàn)在這種信任感被砸碎了，才是最傷的。你無法一邊對一個會做“走路燈塔”題材的開發(fā)者說“酷”，一邊在財務(wù)報表周期把這張桌子掀了，然后還想讓玩家相信你的平臺策略是穩(wěn)定的。

目前這場清洗還在進行中，Double Fine的分拆結(jié)果還沒定論，其他幾家命運如何也還沒最終落定。唯一能確定的是，在這些談判和決策結(jié)束之前，那幾百號開發(fā)者得揣著自己的工位前途過日子。這比任何版本削弱都來得更直接。

我對這事唯一的評價就是：如果連Tim Schafer這樣的人，在微軟體系里都要靠“分拆自己”去找活路，那Xbox這個重置到底是想重置出什么方向？是打算只留幾個頭牌IP，其他全砍掉？后面還藏著多少沒有爆出來的名字？這些問題，報道暫時回答不了，但日子長了總會浮出水面。咱接著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