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高齡少子化現象再度趨緊。
近日,日本厚生勞動省公布的最新數據顯示,2025年日本國內出生人口數量為67.1236萬人,總和生育率(平均每名育齡婦女生育子女數)1.14,兩項數據均創有統計以來的最低紀錄。
日本新生兒數量已連續10年下降。2025年這一數字較2024年減少近1.5萬人,同比下降2.2%。日本國立社會保障與人口問題研究所此前預測顯示,日本出生人數降至67萬人左右可能發生在2040年,但現實卻是,這一情況已提前15年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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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時代見面交流變少了?
分析認為,導致日本新生人口數量急劇下滑的最直接原因便是結婚數量的減少。日本厚生勞動省的數據顯示,在2000年前后,日本每年的結婚人數約為80萬人。2025年,這一數字跌破50萬,僅為48.91萬人。
數據還顯示,目前日本平均初婚年齡男性為31.1歲、女性29.8歲,30歲以下年輕群體的初婚率和生育率持續下降,直接加劇少子化現象。
但值得注意的是,日本政府的調查顯示,年輕人中渴望結婚的想法并沒有消退。政府調查顯示,約80%的單身人士仍然希望在未來能結婚。但是,意圖和現實之間日益擴大的差距正成為影響日本社會發展的一個決定性因素。
日本政府的上述調查顯示,造成這種差距的原因之一則是,單身青年群體認為,在如今的互聯網時代,線下面對面相遇的機會減少了。如果說15年前,日本近90%的已婚夫婦是通過學校、工作或朋友介紹自然相識的,如今,這個數字已經下降到74%左右。
調查顯示,遠程辦公的興起雖大幅降低了年輕人的日常通勤成本,卻也減少了他們在工作場所建立人際關系的機會。而社交場景的線上化,同樣讓不少年輕人逐漸降低了線下社交的主動性。
除了社交機會的減少,經濟壓力也是橫亙在日本年輕群體結婚意愿面前的重要阻礙。雖然日本政府雖推出一些婚育支持政策,但各地財政能力存在差異,落實政策力度也不均衡。比如,東京都免除兒童保育費及18歲前的醫療費,每月為每名兒童提供5000日元補貼;而神奈川縣的家庭年均保育費支出比東京高出12萬至70萬日元,醫療費等也需自行承擔。
日本學者的分析認為,盡管日本政府已出臺多項舉措應對少子化,但當前日本經濟增長前景不確定性增大、通脹水平不斷上升,家庭承擔了更多的養育成本,正持續削弱年輕人的生育意愿。此外,就業和收入與出生率高度關聯,日本物價與住房等生活成本持續上漲、實際工資增長緩慢,進一步加重年輕人的經濟壓力和對未來的不安情緒,導致生育率難以回升。
“看不出高市有多認真對待人口政策”
日本新生兒數量逐年減少,直接導致適齡勞動人口的規模不斷萎縮。根據日本厚生勞動省的數據,日本勞動年齡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已從上世紀90年代的近七成,下降至近年的不足六成,勞動力缺口持續擴大。而為了填補各行業的用工空白,尤其是護理、建筑、農業等本土年輕人不愿進入的行業,此前,日本政府逐步放寬外籍勞工的引入政策,越來越多的外籍務工人員進入日本勞動力市場,成為緩解日本用工荒的重要力量。
2025年日本政府數據顯示,日本在留外國人數已突破400萬,創歷史新高。這一群體覆蓋日本多個細分勞動力市場,尤其活躍在制造業、餐飲住宿等服務業、以及IT行業。
不過,去年高市早苗就任首相后,盡管與往屆首相一樣,把應對人口減少直接置于政府議題的優先位置,但高市政府的對策在高調宣布和實際落地之間差距顯著。一位在日本的華人告訴第一財經,在人手緊缺之際,高市政府的注意力似乎更傾向于將國家安全和外國人政策捆綁,而負責人口問題的大臣同時還兼顧著領土爭端和食品安全等十多個其他事務,“看不出高市在人口問題方面有認真對待”。
此前日本政府已正式宣布上調在留資格更新手續費。比如,永住許可則從現行的1萬日元(約合人民幣428元)上調至20萬日元(約合8550元)左右,凈增加19倍。
“在當前各國政府都在爭搶人才的時候,高市政府卻反其道而行,把外國人留在日本的行政成本推高10~20倍不等,從長遠看這著實在為日本未來的產業競爭力埋下隱患。”上述華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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