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終確認高考志愿的前一天,我為了男友的生日專程趕回國。
順路走進甜品店買蛋糕,旁邊的女孩正跟朋友談起男友。
“他很聽我話的,我隨便撒個嬌,他就把他小青梅的志愿改了。”
“誰讓央美油畫系就錄那么幾個人?她偏偏比我多考了一分。”
“他那個小青梅,仗著自己家世好,整天纏著我男朋友,就該讓她長點記性。”
她朋友艷羨道:“季琛對你可真好,難怪你專門排隊給他買生日蛋糕。”
我瞬間愣住。
因為,我的男友也叫季琛。
而我報的,恰好也是央美油畫系。
1
神使鬼差的,我拿出手機,給季琛發去消息。
阿琛,你幫我報好志愿了嗎?
他沒回。
我旁邊的女孩挽著朋友,去了收銀臺。
她拿出手機晃了晃:“看看,阿琛說,那女的又給他發消息了,真煩。”
邊和朋友說笑著,她轉頭提醒店員。
“不要芒果夾心,我男朋友對芒果過敏。”
我默默抓緊手機,耳邊一陣嗡嗡響。
我的季琛,也對芒果過敏。
女孩的朋友笑著起哄:“樊秋白,這么體貼啊?”
她嘟了嘟嘴:“那當然了,今天他要帶我去見朋友,求了我好幾次,讓我在朋友面前給他點面子。”
“說實話,我有點不想當眾官宣,可他非說那樣才是正經談戀愛的,鬧著要我給他個名分。”
我舒了口氣。
畢竟季琛不是這樣喜歡當眾秀恩愛的招搖性格。
以往我問起什么時候對朋友們公開,他總說,我們還小,怕對我影響不好。
還說他那群哥們兒愛亂開玩笑,他舍不得讓外人調侃我們。
同名同姓,應該只是一個巧合。
結完賬,我跟在她們身后走出去。
走到路邊,樊秋白的朋友道別先走了。
她哼著歌,繼續朝前走。
每一個路口,我們選擇的方向都一致。
聽清她哼的歌,我腳步不自覺地放慢。
那是一首小眾民謠,是我和季琛最喜歡的歌。
我們曾經約定過,把它作為我們心照不宣的小默契,不對任何人提起。
樊秋白拿出手機撥通:“阿琛,你到了沒有?”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她似嗔似怒道:“我穿外套啦,一點都不冷,不信你來檢查。”
我低頭看一眼手機。
還是沒有任何回復。
一場大暴雨過后,氣溫驟降,冷風刮過手臂,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指尖停在屏幕上,我按下通話鍵,機械的女聲冷冰冰回復“暫時無法接通”。
我了然,他開了勿擾模式。
他說作為清大的保送生,導師讓他抽空提前到校跟著實驗室的師兄師姐們學習。
聯系不上,也不是第一次了。
“阿琛!”
樊秋白突然向前小跑幾步,投入一個男生的懷抱。
我微微抬頭看過去。
只一眼,我被釘死在原地。
少年舉著傘,無奈地將樊秋白摟緊,另一只手無奈地揉了揉她頭發。
“你呀,路滑還亂跑。走吧,我介紹幾個央美的師兄師姐給你認識。”
眼里起了層霧氣,可我還是把他薄唇微挑的模樣看得分明。
我開始認識這個世界,是從認識他開始。
出生后不久,我媽重病去世。
我爸工作繁忙,一出差就把我扔到助理季家。
周歲抓周的視頻里,我死死抓著季琛的手咧嘴笑。
大人們在一旁笑:“兩個孩子緣分不淺啊。”
三歲,我們一起手拉手走進幼兒園。
他把老師發的小紅花貼到我額頭上:“我的給你,你不要哭了。”
十六歲情竇初開,他別扭地把其他男生寫給我的情書拿去扔掉。
“早戀會影響學習,他們這是別有用心。”
十八歲生日,他塞給我一封承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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