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她聲音不大，正好讓一圈人聽見。
貓叫了一聲。
江承硯立刻回頭。
“你先去我辦公室。”
林雅點(diǎn)頭，走前輕聲說：“老師，別為了我和師母吵架。”
她這句話，比扇我一巴掌還響。
我笑了。
“江承硯，你辦公室也允許寵物進(jìn)去？”
他看著我。
“你一定要在這里計較一只貓？”
“我計較的不是貓。”
我把文件袋抱在懷里。
“是你把我當(dāng)成不會疼的人。”
他終于不耐煩。
“喬寧，我和你結(jié)婚七年，給你體面生活，給你母親安排最好的病房，你還要我怎樣？”
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媽的病，被他當(dāng)成恩情擺出來。
我臉上最后一點(diǎn)血色也退了。
“那間病房，是我自己交的錢。”
江承硯冷笑。
“你哪來的錢？”
我沒回答。
前十章，我不能讓他知道答案。
我只說：“離婚協(xié)議我會重新送來。”
轉(zhuǎn)身時，林雅辦公室門開著。
那只貓?zhí)辖谐幍霓k公桌，爪子踩在一份病歷上。
護(hù)士驚呼一聲。
江承硯快步過去抱貓。
沒人再看我。
我走出醫(yī)院大門，周律師的車停在路邊。
他遞給我一份新文件。
“喬小姐，江家老宅抵押記錄查到了。”
我翻開第一頁。
抵押擔(dān)保人那一欄，寫著我的名字。
而我從來沒有簽過字。
我拿著抵押記錄回到我媽的小攤。
她正在煮餛飩，見我來了，忙把圍裙往身后藏。
“你怎么這個點(diǎn)來了？承硯呢？”
我坐到塑料凳上。
“媽，我要離婚。”
她手里的漏勺掉進(jìn)鍋里，湯濺到手背。
我起身去拿冷水。
她躲了一下，第一句話還是：“是不是你們吵架了？夫妻哪有不拌嘴的。”
我看著她。
“媽，昨晚你說不想讓我低頭。”
她的嘴唇動了動。
攤前有客人催。
“老板娘，兩碗餛飩好了沒？”
我媽立刻應(yīng)聲，手忙腳亂盛碗。
我?guī)退诉^去。
客人看我一眼。
“你是江醫(yī)生老婆吧？你婆婆常來這邊，說你媽做小生意不容易，江家沒嫌棄你們。”
我媽臉一下白了。
我把餛飩放下。
“她還說什么？”
客人尷尬地笑。
“就說你嫁得好，要知足。”
我媽拽住我的袖子。
“寧寧，算了。”
又是算了。
這些年，我聽得最多的就是算了。
婆婆挑剔我家世，算了。
江承硯冷落我，算了。
林雅把貓放進(jìn)我的婚房，也算了。
我把抵押記錄攤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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