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照片拍出來的時候你就知道它不好看,可你還是舍不得刪。我們的第一張照相亭合影,燈光奇怪,角度也怪,兩個人都被拍得有點"丑"——可恰恰是這張不怎么樣的照片,讓我盯著看了很久。
如果他從沒問過我:"萬一我們從沒遇見呢?"我大概也不會去想這個問題。他沒真的問過,或許他壓根兒不在意這種假設(shè)。可我真真切切想了一遍——想完之后,心里只剩下一種說不清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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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8日,對我來說是一個特別的日子。不是紀(jì)念日,不是誰的生日,只是那天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我從沒遇見你,我根本不知道望加錫原來這么大。大到我們需要花2個多小時才能繞完這座城市。來這兒上學(xué)兩個學(xué)期了,我的活動軌跡本該只有一條——從哈桑丁大學(xué)到尼帕宿舍,再從尼帕宿舍回到哈桑丁大學(xué)。可是因為你,我們幾乎每天都往外跑,我慢慢記住了這座以"灰塵"出名的城市的每一條街道。至少現(xiàn)在,我不怕走遠(yuǎn)了。你教會了我怎么看地圖,是用一次糟糕的經(jīng)歷教會我的。你還讓我的海馬體一點點運轉(zhuǎn)起來,不知不覺間,我已經(jīng)能辨認(rèn)出望加錫的每一個角落。
如果從沒遇見你,我大概還是那個一遇到考試就被壓力壓垮的人。頭發(fā)一撮一撮地掉,眼淚在房間里無聲地淌,鏡子里那張臉白得沒有血色。可是你不一樣。每次大考前的那段日子,你總會把我從書堆里拽出來,帶我去兜風(fēng),一路上跟我講很多很多的事情,多到我真的忘了自己在焦慮什么。說來好笑,我們已經(jīng)把這件事重復(fù)了大概252天。我甚至對望加錫都逛膩了——但我希望你繼續(xù)這樣帶著我,一直帶到數(shù)不清多少天以后。
如果從沒遇見你,我到現(xiàn)在可能還找不到那個"為什么我會來到這里"的答案。剛?cè)雽W(xué)那陣子,我每天都在恨自己,覺得自己笨,覺得自己不夠格站在那些同學(xué)旁邊。可是遇見你之后,我第一次覺得,原來面對這些的時候我不是一個人。你的肩膀天生就該是我的靠墊,你的耳朵天生就該裝下我那沒完沒了的抱怨,而你的話,每一句都能精準(zhǔn)地落在我心上最慌亂的那個位置。你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著:"我們來這里的目的是學(xué)習(xí)。我們不用每次都追求A,也不需要做到完美。別拿自己和別人比,其實我們都一樣,沒有誰更聰明或更笨,我們都在一步步成長為醫(yī)生。"
如果從沒遇見你,我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吃遍這座城市好吃的店。每一種你介紹給我的食物,我都喜歡。我從沒后悔過——哪怕是一秒鐘——那些我們花在路上的時間。挑一家離學(xué)校很遠(yuǎn)的店,然后兩個人一起去嘗一口。我們吃過的那些地方,我心里的菜單已經(jīng)列了老長一串:瓦敏多、鐵板面、樂樂面館、那家沒名字的肉丸攤、索拉利亞、面食工坊、安塘的豆腐卷、安塘的沙爹、桑巴克……后面還有好多,我數(shù)不完了。你知道嗎?我心里一直在想——我真希望我們能這樣一直一直吃下去,把這張單子無限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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