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現(xiàn)代空戰(zhàn)里最核心的狠角色是誰嗎？不是能甩導彈的隱身戰(zhàn)機，是那架背著大圓盤、自己半顆彈藥都不帶的預警機。咱們中國預警機整整走了55年，從首飛差點散架到如今領先全球，這條路走得有多倔？看完你就懂什么是刻在中國人骨頭里的不服輸。

1969年那會，咱們的天空并不太平。臺灣地區(qū)的飛機經常趁著夜色從東南沿海低空鉆進來，地面雷達對著山海一片模糊，根本抓不住目標。被動挨打的滋味不好受，中央軍委直接下了命令，研制咱們自己的預警機，代號926工程。

那時候真叫一窮二白，沒有合適的飛機平臺，只能找了架蘇聯(lián)進口的老圖-4轟炸機改。老飛機本來是用來扔炸彈的，硬要在背上頂一個裝滿雷達的大圓盤，沒人知道飛起來會出什么事。工程師們咬著牙干，用一年零七個月畫完所有圖紙，完成了改裝。1971年6月10日，中國第一架預警機空警一號第一次離地起飛。

飛機一上天，麻煩直接找上門。背上的大圓盤在高速氣流里攪出恐怖的紊流，尾翼抖得快散架，隨時可能機毀人亡。西安飛機設計所的工程師們憋出一個全世界都沒有先例的方案，給尾翼裝動力吸振器。沒有任何參考資料，全靠自己推演，最后硬生生把震動幅度降了六成，穩(wěn)住了快要散架的尾翼。

這只是闖了第一關，更要命的問題出在雷達上。飛機上天掃描低空目標，地面的山巒海浪全反射成密密麻麻的雜波，雷達根本分不出哪個是敵機哪個是雜波。貼著海面飛過來的敵機，就這么悄無聲息從雷達眼皮下溜過去。

這是當時世界級的技術難題，叫下視抑制地面雜波。那時候中國電子工業(yè)幾乎沒有相關技術儲備，試了近700架次、累計782小時飛行測試，最后只能得出結論，雷達性能不達標，項目終止。1979年空警一號正式下馬。

很多人說這是徹頭徹尾的失敗，但參與的人都清楚，這700多架次飛行沒有白費。中國第一批預警機工程師就是在這架抖個不停的飛機上練出來的，摸清了載機改裝的門道，攢下了機載雷達集成的經驗，也把沒解開的難題刻進了心里，等著后輩來接棒。

海灣戰(zhàn)爭打醒了很多人。1991年中東的沙漠風暴行動，號稱世界第四軍事強國的伊拉克，42天就全線潰敗。伊拉克被擊落的39架飛機里，有37架是多國部隊預警機指揮打下來的。沒預警機，真就是睜眼瞎打硬仗。

這個結果讓咱們徹底下了決心，1992年正式啟動和外國的合作研制，找的是有頂尖費爾康雷達技術的以色列。咱們出伊爾-76平臺，以色列出核心技術，項目叫圓環(huán)工程，中方總負責人是王小謨。

王小謨早年從北京工業(yè)學院畢業(yè)，直接扎進貴州大山的國防所，在那個陰雨連綿的地方，帶著上千人用13年磨出中國第一部三坐標雷達，精度達到國際先進水平，1985年拿了國家科技進步一等獎，是當時雷達圈頂頂有名的大牛。

合作談成后，王小謨干了一件很多人想不通的事，他堅持和以色列合作的同時，國內要同步推進自主研制。不少人反對，說人家有現(xiàn)成技術，花錢買就行，何必浪費資源搞重復建設。王小謨只說了一句話，買得到預警機，買不到不受制于人的底氣，真打起仗被卡脖子，買過來的就是一堆廢鐵。

他這個堅持，最后救了整個中國預警機事業(yè)。2000年，項目推進得很順利，眼看就要成了，美國橫插一腳，逼著以色列撕毀了合同。咱們離擁有頂尖預警機最近的一扇門，被人硬生生從外面鎖死了。

消息傳回來，軍工圈一片嘩然。有人說轉頭買俄羅斯A-50的技術算了，有人說沒外國技術撐著，國內根本搞不出來。王小謨偏不認這個慫，他先后八次跑去向主管部門匯報，講技術路線，講國內已經打下的基礎，講自主研制的可行性。有一次講到動情處，這個在大山里蹲了半輩子的老工程師，直接在匯報室哭出了聲。

最后上級實地考察后拍板，支持自主研制。2000年12月，空警-2000正式立項，研制部門一定要爭口氣，否則總是要被人卡脖子，爭氣機的名號就是這么來的。

那時候外國人放話，離開我們，中國人根本做不出來。王小謨反倒做了個反常的決定，主動讓出總設計師的位置，推了38歲的陸軍上來。陸軍是他早年花40萬巨款從中科大挖來的七個碩士之一，那時候40萬對資金緊張的研究所來說真不是小數(shù)，他早就為十年后的項目鋪好了路。

質疑聲到處都是，有人說年輕人資歷淺，有人說咱們工業(yè)基礎撐不起這個項目，陸軍自己心里也打鼓，畢竟預警雷達從來沒在空中成功用過。但沒時間猶豫，幾百臺電子設備擠在一個平臺上，互相干擾，只能一個一個系統(tǒng)調，調完隔離，隔離完再調，多個分系統(tǒng)來自不同團隊，全靠自己摸索著捏成一股繩。

那陣子王小謨先后查出淋巴癌，又遇上嚴重車禍，換別人早就躺平休養(yǎng)了，他掛著吊針推著輪椅就出現(xiàn)在試驗場。關鍵技術方向的拍板，沒人能替代他。

2003年11月，空警-2000完成首飛，這是中國第一架完全自主研制成功首飛的大型預警機。飛機飛上天的那一刻，試驗場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2006年空警-2000正式列裝，咱們的固定三陣面有源相控陣雷達是全世界第一個，不需要旋轉天線就能實現(xiàn)360度全覆蓋，美國智庫都評價，比美國E-3C整整領先一代。

2009年國慶60周年閱兵，空警-2000領著機群飛過天安門，觀禮臺上七十多歲的王小謨拉著身邊人的衣服指著天空，話沒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從那架抖個不停的空警一號到這天，整整過去了38年。

空警-2000性能沒的說，可問題也很突出，載機是俄羅斯的伊爾-76，咱們自己造不了，數(shù)量人家說了算，萬一再被卡脖子怎么辦，這個虧咱們剛吃過。王小謨又提了新思路，叫小平臺大預警，用咱們自己的運-9中型運輸機改，靠新技術實現(xiàn)不輸給大型預警機的性能。

運-9比伊爾-76小很多，裝不下原來龐大的雷達系統(tǒng)，突破口就落在數(shù)字陣列雷達上。這個概念還是咱們中國電科在上世紀90年代和國際同步提出來的，用數(shù)字化單元替代原來又重又占地方的模擬器件，天線輕了損耗小了，探測靈敏度反而更高。

王小謨打通了數(shù)字陣列雷達的地面樣機技術，把接力棒交給了弟子吳曼青。2012年12月29日，空警-500首飛成功，從立項到定型只用了三年，這個速度在航空裝備領域絕對是奇跡。

空警-500用的是國產運-9平臺，徹底不用看別人臉色，整機國產化率超過90%，從操作系統(tǒng)到核心服務器全是國產。更小的雷達盤，反倒實現(xiàn)了比空警-2000更強的探測能力。美國太平洋空軍司令都公開說，美軍F-35曾在東海和解放軍殲-20接觸，他對空警-500引導超遠程導彈的能力很感興趣，這是美國高層很少有的公開承認，咱們的預警機已經實打實形成了威懾。

王小謨2013年拿了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500萬獎金他一分沒留，個人部分分給了研制團隊，剩下的設立了專項基金，專門培養(yǎng)預警機領域的年輕人。他一輩子帶出了18位總設計師，每個關鍵型號背后都有他親手推上來的年輕人，他從來不做不可替代的那個人，只想做給后人鋪路的那個人。

84歲的時候他還牽頭成立了院士實驗室，繼續(xù)攻關下一代核心技術，2023年3月在北京逝世，2024年新中國成立75周年前夕，他被追授人民科學家國家榮譽稱號。

從1969年到現(xiàn)在，整整55年，三代技術四代工程師，從一窮二白到全球領先，新一代以運-20B為平臺的戰(zhàn)略預警機已經在測試了，更大的平臺更先進的技術，是真正的空中中軍帳。王小謨生前總說，預警機并沒有到頭，后面的路還很長。這句話不是遺言，是留給后人的任務書，咱們從來沒停下過往前走的腳步。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人民科學家王小謨：中國預警機事業(yè)的開拓者和奠基人